日子一晃,沈念就满一岁了。周岁之后,她的日子过得比以前更舒坦了。老夫人隔三差五就让人送东西来,吃的用的玩的,堆了小半间屋子。侯夫人那边也时不时赏点什么,虽然不是多贵重的东西,但态度摆在那里——这母女俩,她照拂着。苏姨娘刚开始还受宠若惊,每次收到东西都要念叨半天“这可怎么好”“要不要回礼”之类的。后来被沈念说烦了,也就不念叨了,收下就收下了,心安理得地用。倒是周姨娘那边消停了不少。听说沈灵月被禁足之后回去哭了一整天,周姨娘心疼得不行,想找苏姨娘理论,又碍于老夫人的面子不敢来,只能在背地里骂几句。沈念对这些事一点都不关心。她现在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一件事上——怎么把自己“装傻”的人设立得更稳。一岁的孩子,按正常发育来说,应该能说几个简单的词了。“娘”“爹”“吃”“不”,大概就这些。再多了就不正常了。沈念严格控制着自己的词汇量,每天翻来覆去就是那几个字。苏姨娘也依旧每天教她叫“祖母”,她叫“祖”;教她叫“爹爹”,她叫“爹”;教她叫“姐姐”,她干脆不叫——她可不想叫沈灵月姐姐,叫不出口。苏姨娘一开始还挺高兴,觉得女儿终于开口说话了。但过了几天,她发现不对劲了。别家的孩子一岁多已经能说两三个字的短句了,她家这个翻来覆去就是单字,连“娘”都叫得敷衍,有时候喊她好几声都不应。“晚意,叫娘。”沈念看了她一眼,没吭声。“晚意,叫娘。”沈念翻了个身。“晚意!”“娘。”沈念叫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叫完就闭上了眼睛。苏姨娘:“……”她不死心,每天变着法子教沈念说话。指着茶杯说“茶”,指着苹果说“果”,指着猫说“猫”。沈念偶尔配合一下,跟着念一遍,大部分时间都懒得张嘴。苏姨娘急得不行,但又不敢逼太紧。她想起女儿说过的话——“我只是懒,不是傻”。可问题是,外人不知道啊。府里已经开始有闲话了。“五姑娘都一岁了还不会说话?”“会倒是会说,就会叫个娘,别的都不会。”“我家那个一岁半都会背诗了,五姑娘这脑子怕是不太灵光。”这些话传到苏姨娘耳朵里,她又开始焦虑了。但她忍住了没哭——答应过女儿不哭的。她只是每天多花一倍的时间教沈念说话,教得沈念烦不胜烦。“娘,”有一天沈念终于忍不住了,“你别教了,我会说。”苏姨娘愣了一下:“你会说?那你为什么不说?”“懒得说,”沈念翻了个身,“太累了。”苏姨娘看着她,又气又笑。她才一岁,就知道“懒得说”了?但她拿女儿没办法。沈念不想做的事,谁也逼不了她。苏姨娘试过不给她吃饭逼她说话,结果沈念直接闭上眼睛睡觉,睡了整整一下午,醒来了也不哭不闹,就那么躺着看她。苏姨娘投降了。算了,不说就不说吧,反正又不是真的不会说,顶多是被人说几句闲话,又不少块肉。那天晚上,苏姨娘又失眠了。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白天又有人说闲话了,说五姑娘一岁多了还只会叫娘,怕不是个傻子。她当时没哭,但晚上躺下来,越想越委屈,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流下来了。她以为自己哭得很小声,但沈念听到了。沈念躺在旁边的婴儿床上,听着她娘压抑的抽泣声,心里叹了口气。这个娘啊,答应得好好的不哭了,结果还是忍不住。她等了一会儿,苏姨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又等了一会儿,还是在哭。沈念实在忍不住了。“娘。”她叫了一声。“别哭了”苏姨娘擦了擦眼泪,支起身子看她。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她能看清女儿的脸——小小的,白白的,表情认真“你又在哭了,”沈念说,“你再哭下去,眼睛要瞎了。”苏姨娘被噎了一下。她想反驳,但发现自己无话可说。她确实在哭,确实是因为担心女儿是傻子才哭的。“我不是傻子,”沈念又说了一遍,“我就是个正常人,只是比别人懒一点。所以你不用哭,也不用担心。该会的我都会,只是比别人晚一点。”苏姨娘沉默了很久。她想起女儿从出生到现在的种种——不哭不闹,能睡就睡,能不动就不动。她一直以为女儿是身体有问题,现在看来,不是身体有问题,是态度有问题。就是她真的懒得不想做,虽然之前女儿说了自己上辈子的事,但是毕竟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生下来的时候那小小软软的,一点点看着她长到一岁多...心里总是会下意识的认为上辈子可能是女儿做的梦。“你……”她斟酌了一下措辞,“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差不多吧,”沈念说,“该知道的都知道。”“那你知道周姨娘为什么总来找茬?”“知道。”“你知道夫人为什么给我们添人?”“知道。”“你知道老夫人为什么给你佛珠?”“知道。”苏姨娘又不说话了。她看着女儿。她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害怕——高兴的是女儿不是傻子,害怕的是女儿太聪明了,聪明得不像一个一岁的孩子。“晚意,”她终于问出了那个憋了很久的问题,“你到底是谁?”沈念看着她。月光下她娘的脸苍白消瘦,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没擦干的眼泪。那表情里有恐惧,有不安,但更多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沈念的心软了一下。“娘,我是你女儿,”她说,“从你肚子里出来的,你喂的奶,你换的尿布,都是你。我就是沈晚意,你的女儿。不管我是不是和其他孩童不一样,但是,娘,我这辈子就是你的女儿”苏姨娘的眼泪又掉下来了。但这次不是害怕,是释然。“那你为什么……”她哽咽着说,“为什么跟别的孩子不一样?”“因为我不想像别的孩子那样活,”沈念说,“别的孩子要争宠、要上进、要出人头地。我不想。我就想舒舒服服地过日子,吃好睡好,不被欺负。所以我要装傻,让别人觉得我无害,不把我当对手。”苏姨娘愣住了。她从来没想过,一个人可以选择不争。“可是,”她犹豫了一下,“你不争的话,以后怎么办?长大了嫁人怎么办?嫁了人之后怎么办?”“那是十几年后的事,”沈念说,“到时候再说。先把眼前的日子过舒服了。”苏姨娘看着她,突然笑了。这个笑容跟以前不一样——不是勉强的、讨好的笑,是真的被逗乐了。“你呀,”她伸手摸了摸沈念的脸,“一岁的小人儿,操着三十岁的心。”沈念被她摸得痒痒的,忍不住笑了:“我本来就是三十岁的心,一岁的身体。”苏姨娘也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了。“娘,”沈念伸手给她擦眼泪,“别哭了。以后有我在,你不用怕任何人。”苏姨娘握住她的小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好,娘不怕了。”“那说好了,”沈念说,“以后咱们娘俩一起摆烂。你种菜做饭,我动嘴指挥。不争不抢,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摆烂是什么?”苏姨娘问。“就是上次我给你说的……躺平,一个意思就是换了个说法”沈念想了想,“就是不努力了,放弃挣扎了。”苏姨娘被这个词逗得又笑了:“你才一岁,就放弃挣扎了?”“一岁怎么了?”沈念理直气壮地说,“一岁才是摆烂的最佳时机。什么都不用干,吃吃喝喝睡睡,名正言顺。”苏姨娘笑得前仰后合。她突然觉得,女儿说的那些话,好像也没那么离谱。不争就不争吧,躺平就躺平吧。反正她这辈子也没争过什么,不也活到现在了吗?“好,”她说,“娘听你的。以后咱们娘俩一起……摆烂。”她说“摆烂”这个词的时候,舌头还有点打结,不太习惯。但说出来之后,莫名觉得挺痛快的。沈念满意地点了点头。她娘终于开窍了。“那现在可以睡觉了吗?”她问,“我好困。”苏姨娘笑着给她盖好被子:“睡吧睡吧,明天给你做好吃的。”沈念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苏姨娘没有立刻睡。她侧躺在女儿旁边,借着月光看她的脸。睡着了的沈念跟普通的婴儿没什么区别——小脸红扑扑的,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偶尔吧唧两下嘴,像是在梦里吃东西。谁能想到,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小婴儿,心里住着一个三十岁的灵魂?苏姨娘叹了口气,但嘴角是翘着的。她想起女儿说的那句话——“我只是懒,不是傻。”现在她信了。女儿不仅不傻,还聪明得过分。聪明到知道怎么保护自己,怎么保护她这个没用的娘。她伸手把女儿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轻声说:“晚意,谢谢你。”沈念在梦里翻了个身,小手抓住了苏姨娘的手指。苏姨娘看着那只小手,心里暖暖的。苏姨娘再也不担心女儿是傻子了。她知道女儿只是懒,懒得说话,懒得动,懒得跟人争。她也跟着懒了起来。自从不去请安了,苏姨娘也有更多的时间照顾沈念了,每天睡醒后第一时间看看沈念在做什么,然后就开始亲自给沈念吃食,饮食上十分上心,每日的粥米都提前挑拣过的,熬的绵密软烂入口即化。有时吃完饭之后偶尔沈念睡觉的时候就静静的待在身边给沈念缝制着可爱的衣服挑选最软的细棉和薄绸,摸上去温温柔柔不扎皮肤...日子就这么小院里一天天的过着,翠儿和春草秋月很快就发现,苏姨娘变了。她不再愁眉苦脸的,脸上总是带着笑。她不再小心翼翼的,说话做事都大方了不少。她甚至开始指挥她们干活了——以前都是自己闷头干,什么都不让人帮忙。“姨娘最近感觉有点变了?”翠儿端着水杯给苏姨娘倒了一杯水忍不住问。苏姨娘笑了笑:“变了也挺好的,日子总得过的舒心些了。”“姨娘说的是,姨娘现在整个人看起来都比往日年轻了许多”“就你嘴甜,会夸人,”苏姨娘又问道说,“这才几日,不过想开了一些罢了,真的年轻了吗?。”翠儿笑着点点头,虽然不知为何,但她看到苏姨娘确实比以前开心了,也就不多问了。沈念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听着她娘跟丫鬟的对话,嘴角翘了一下。她娘终于开窍了。她闭上眼睛,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旁边菜地里的青菜绿油油的,小鱼池里的锦鲤游来游去,厨房里飘来阵阵香味——是苏姨娘在按照她的方子熬鸡汤。沈念深吸了一口气,觉得真香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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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胎穿侯府庶女,我靠摆烂躺赢全京》中的主角叫做沈念沈晚,发生在他们身上的故事很真实,作者捞起月亮的橘子的写作思路也很新颖,比较有代入感,文字优美内容有看点,很值得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