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是来接你下楼看戏的。」
05
我冲进了电梯。
心里又急又乱。
看戏?
周衍到底要做什么?
我怕他冲动,跟我妈当众吵起来。
那样只会让事情更难看。
电梯门打开。
公司一楼大厅,围了一圈人。
都是我们公司的员工。
大家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人群中央,我妈赵秀芳正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
「天理何在啊!」
「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现在为了个男人,连亲妈都不要了啊!」
「我那可怜的儿子还等着钱买房结婚,她一分钱都不给,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她一边哭,一边用怨毒的眼神,在人群里搜索着我。
看到我,她哭得更大声了。
「沈瑜!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你终于肯下来了!」
「你今天不给钱,我就死在你公司门口!」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我。
像无数根针,扎在我身上。
我的脸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握住了我冰凉的手。
是周衍。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就站在我身边。
他穿着一身休闲装,表情平静。
仿佛眼前这场闹剧,与他无关。
「别怕。」
他对我说。
然后,他拉着我,一步一步,走向人群。
围观的同事,自动为我们让开一条路。
我妈看到周衍,像是被点燃的炮仗。
她从地上一跃而起,指着周衍的鼻子就骂。
「你这个废物!扫把星!」
「都是你!要不是你,我女儿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把我女儿还给我!」
她张牙舞爪地就要扑过来。
周衍把我轻轻拉到身后。
他甚至没有看我妈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了我妈身后不远处。
那里,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
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气质斯文,但眼神很锐利。
我从没见过他。
男人对我点了点头,然后径直走向我妈。
「请问,是赵秀芳女士吗?」
我妈愣住了。
「你谁啊?」
男人微微一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我姓王,是周先生的法律顾问。」
「这里有份文件,想请您过目一下。」
王律师?
周衍什么时候有了法律顾问?
我妈狐疑地接过文件,翻开了第一页。
只看了一眼。
她的脸色,就刷的一下,全白了。
嘴唇开始哆嗦。
「这……这是什么?」
王律师平静地解释道。
「这是沈瑜女士,也就是您的女儿,近三年来,通过银行转账给您和您儿子沈浩先生的资金明细。」
「每一笔,都有明确的日期和金额。」
「总计,十九万八千六百元。」
人群里,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我妈的身体,开始摇晃。
王律师继续说。
「另外,这里还有一份,是您近半年来,在城南棋牌室的消费记录。」
「总计,负债七万三千元。」
「赵女士,您口口声声说儿子买房缺钱,却拿着女儿给的钱去赌博,这件事,如果让您的亲家知道了……」
「你……你胡说!」
我妈的声音,尖锐又恐慌。
「我没有!你这是诽谤!」
王律师推了推眼镜。
「是不是诽谤,我们可以法庭上见。」
「哦,对了。」
他仿佛想起了什么,又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
递到我妈面前。
「这位张倩小姐,也就是您未来的儿媳妇,您应该认识吧?」
「她的父亲,张德利先生,他的公司最近好像遇到了一些税务上的麻烦。」
「如果这时候,再爆出一些关于他女儿亲家的负面新闻,您说,会对他的公司造成什么影响?」
威胁。
冷静,却致命的威胁。
我震惊地看着王律师。
更震惊地看着周衍。
这些资料,是K查到的。
原来,周衍早就准备好了一切。
他不是冲动,他是来彻底解决问题的。
我妈已经说不出话了。
她看着手里的文件,又看看王律师,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周衍身上。
那眼神,不再是鄙夷和愤怒。
而是一种……深深的恐惧。
仿佛在看一个魔鬼。
「你……」
她指着周衍,嘴唇抖了半天,才说出一句话。
「你不是周衍……你到底是谁?」
王律师收回文件,淡淡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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