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从记忆里搜刮每一个细节。
方锦年跟他父亲的关系不好。
这是我结婚第二年才慢慢感觉到的。方国明很少来滨江,即使来了,父子俩单独在书房里谈话的时候,门关得死紧,偶尔能听到方国明拍桌子的声音。
方锦年的弟弟方锦辉,在公司挂着一个总监的头衔,实际上什么都不管,整天就是吃喝玩乐。但方国明明显更偏爱这个小儿子。
还有一件事。
三年前,方锦年有一次喝多了,回来抱着我说了一句话。
"若苓,公司可能要出问题。老头子不相信我。"
第二天他酒醒了,我问他什么意思,他说喝多了胡说的,让我别放在心上。
我就没放在心上。
现在想来,那次醉话可能是他这些年跟我说过的唯一一句真话。
第7章
我用了一整天,把能想到的所有信息都记在了笔记本上。
信息不够多。
但有一条线索是清楚的。
方锦年要的不只是甩掉我。
一份提前拟好的离婚协议,让我净身出户。一份高额人身意外险,受益人写的是情人。长期喂我吃的那些"维生素胶囊"。
他准备了两条路。
如果我乖乖签字,他净身出户地甩掉我,拿回所有婚后财产。
如果我不签字——
两千万保额的意外险已经过了两年的等待期。
他不需要我签字。
他只需要我出一场"意外"。
晚上回到别墅,方锦年已经在家了。
他在厨房里煮面条。
"回来了?茶喝得怎么样?"
"还不错。"我把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换上拖鞋,"你今天做饭了?"
"新保姆下周才到,这两天咱们自己对付一下。"他从碗柜里拿出两个碗,"我煮了西红柿鸡蛋面,你尝尝。"
他端着碗转过身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温暖得让人想吐。
我接过碗,坐到餐桌前。
方锦年坐在我对面,一边吃面一边说公司的事。
"市中心那块地的招标结果快出了,如果拿下来,公司明年能翻一番。"
"嗯。"
"我爸最近身体又不好了,锦辉那个废物除了花钱什么都不会干。公司全靠我撑着,到时候地拿下来了,老头子也该把股权的事好好理一理了。"
我筷子上夹了一口面,没放进嘴里。
"股权?什么意思?"
方锦年看了我一眼。
"没什么,就是公司内部的股权结构,一直没理清楚。我爸年纪大了,这些事迟早得交给我。"
他说得轻描淡写。
但我听出来了。
方锦年跟他父亲之间,关于公司控制权的争夺,可能远比我以为的激烈。
而我,很可能只是他这盘棋里的一颗子。
"面好不好吃?"
"好吃。"
我把碗里的面吃干净了。
不是因为好吃。
是因为现在还不到翻脸的时候。
吃完饭,方锦年又从柜子里拿出两粒白色胶囊和一杯温水。
"来,吃药。"
我伸手接过来,在他的注视下把胶囊放进嘴里,喝了一口水。
他满意地收走了杯子。
十分钟后,我在卫生间里把胶囊吐了出来,装进密封袋。
这是第四天了。
从钱姐走的那天起,我每天都在攒这些胶囊。
等攒够了一周的量,我就再送去做一次鉴定。
一次可以是意外。
七次,就是证据链。
第8章
新保姆周一到了。
方锦年找的人,没经过我。
她叫何丽,四十出头,打扮得比钱姐体面不少,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把客厅里里外外擦了一遍。
"方太太,以后有什么需要您随时吩咐。"
她笑起来很周到,眼睛会弯。
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
她进门的时候,方锦年带她在房子里转了一圈,每个房间都进了,唯独到了书房门口,方锦年说了一句:"这间不用管。"
何丽点头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像是已经提前被交代过。
"苓姐。"
赵灿的第二个电话在周三下午打来的。
我在小公寓里接的。
"你让我查的徐曼曼,又查到一些东西。"
"说。"
"她现在住在城南的一个高档小区,紫熙花园。之前说的那套分期的公寓她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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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两千万意外险,受益人是他藏了两年的情人》的朋友不知道有没有跟我一样想法的,都是被作者落日书行的文笔吸引,其中印象深刻的是对陈若苓钱姐形象的描述,简直不要太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