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照镜子》 小说介绍
怎么名字都重复了啊创作的《不准照镜子》基本功扎实、文笔巧妙,情感能够引发人共鸣,主角苏晚周倩林薇鲜活有趣,下面是《不准照镜子》第1章的主要内容:入住女生宿舍的第一天,管理员递给我一份手写规则。“记住,走廊尽头的镜子绝对不能照。”可半夜醒来,......
《不准照镜子》 第1章 在线试读
入住女生宿舍的第一天,管理员递给我一份手写规则。
“记住,走廊尽头的镜子绝对不能照。”
可半夜醒来,我看见对床的室友正对着那面镜子梳头。
她的脖子转了180度,对我笑:“你要不要也来梳梳?”
————————正文—————————
九月的阳光,毒辣得像是能把沥青路面烤出油来,黏糊糊的热浪裹挟着灰尘和远处工地的噪音,一股脑儿地拍在脸上。苏晚拖着那个轮子有点歪的行李箱,站在“芷兰苑”的灰色水泥台阶下,仰头看着这栋七层的老楼。楼体是上世纪那种朴素的方盒子样式,墙皮斑驳,大片的水渍从楼顶蜿蜒而下,像干涸的泪痕,爬满了整面东墙。窗户是老式的绿色木框,玻璃灰蒙蒙的,反射不出什么像样的光。爬山虎倒是茂盛,几乎把西侧小半边楼都吞了进去,绿得发暗,在热风里叶子簌簌地响,搅动着令人昏昏欲睡的午后的闷。
这就是她未来四年要住的地方。和录取通知书上那几句笼统的介绍、还有校园论坛里几张模糊不清的远景照片相比,眼前的实物……确实显得过于“有年头”了些。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难以形容的气味,像是旧书本、陈年木头和某种消毒水混合在一起,被太阳蒸腾出来。
“同学,新来的?报到?”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苏晚转头,看见门卫室小窗户后面,坐着个五十岁上下的女人。她头发一丝不苟地在脑后挽成一个紧紧的髻,脸色是一种不太健康的黄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工作服,坐得笔直,正从老花镜片上方看着她,眼神说不上严厉,但绝没有半分热络,空洞洞的,像两口枯井。
“啊,是的,阿姨您好。我是新闻系的新生,苏晚,来办入住。”苏晚连忙掏出录取通知书和身份证,从小窗口递进去。
女人接过去,慢腾腾地核对,手指在登记簿上划过,指甲修剪得很短,边缘有些毛糙。她的动作很稳,稳得甚至有些迟缓。门卫室很小,光线昏暗,里面堆着些杂物,墙上挂着一串钥匙和一本翻得边角卷起的登记本。苏晚注意到,女人桌上靠墙的地方,立着一个很小的相框,里面是张黑白老照片,太远了,看不清内容。
“410,四楼。”女人终于开口,把证件和一把系着褪色红绳的铜钥匙从窗口推出来。钥匙很大,沉甸甸的,上面用白色油漆写着“410”,字迹已经有些模糊。“这是寝室钥匙,拿好。门禁晚上十一点,早上六点开。过了点,除非有辅导员批条,不然别想进来。”
“好的,谢谢阿姨。”苏晚接过,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稍微驱散了些暑气。
女人却没有立刻移开目光,她盯着苏晚,那双枯井似的眼睛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她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对折起来的、略显发黄的纸。
“这个,拿着。”她把纸递出来,“贴在床头,或者记在心里。芷兰苑的老规矩,每个住进来的都得知道。”
苏晚有些疑惑地接过,展开。是一张A4纸,上面是用蓝色圆珠笔手写的字迹,工整,甚至有些刻板,但用力很深,纸的背面能摸出凸起的痕迹。标题是四个字:住宿须知。
内容却让她微微蹙起了眉。
1.本楼熄灯时间为每晚23:00,请务必在此时间前返回寝室。熄灯后请保持安静,走廊感应灯可能偶尔失灵,属正常现象,请勿惊慌。
2.每层楼走廊尽头设有公共洗漱区及卫生间。为节约水资源,23:30后原则上停止供应热水。请合理安排洗漱时间。
3.严禁在寝室内使用明火及大功率违规电器,一经发现,严肃处理。
4.注意个人物品保管,离开寝室请随手锁门。
5.**走廊尽头悬挂的穿衣镜为公用设施,但请同学们尽量避免在熄灯后使用。尤其切记,午夜12点至凌晨1点之间,绝对不要照看此镜。**
6.夜间如有任何异常响动(如水流声、脚步声、低语声等),请留在各自寝室内,关闭好房门,无需外出查看。管理员会处理。
7.若听到走廊有持续哭泣声,属管道老化或风声所致,不必在意,用被子蒙头继续休息即可。
8.每日早晨6:30,管理员会逐层检查公共区域卫生。请勿在此时间前于走廊长时间逗留。
9.寝室分配一经确定,无特殊原因不予调换。请与室友和睦相处。
10.**最重要的一条:请严格遵守以上所有规定。你的安全,建立在规则之上。**
落款是“芷兰苑管理办公室”,没有日期。
这些规定……怎么说呢,有种刻意强调的古怪感。尤其是第五条和第七条。不准在特定时间照镜子?哭声是风声或管道?还有最后那句加粗的“你的安全,建立在规则之上”,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冰冰的告诫意味。
“阿姨,这镜子……”苏晚抬起头,想问什么。
女人已经低下头,重新戴好老花镜,手里拿起一份边角磨损的报纸,语气没有丝毫波澜:“规矩就是规矩。记住就行。上你的楼吧。”说完,便不再看她,仿佛苏晚和那张纸,都已经从她面前消失了。
苏晚把话咽了回去,捏了捏手里的纸,拖着行李箱,走进了芷兰苑的大门。
一股凉气夹杂着更浓的旧木头和消毒水味道扑面而来,瞬间隔开了外面的燥热。大厅很空旷,水磨石的地面有些地方已经开裂,墙壁刷着半人高的淡绿色墙裙,上面是惨白的石灰墙,挂着几幅印刷简陋的安全标语。正对着大门有一面巨大的仪容镜,边框是暗红色的木头,漆皮剥落了不少。镜面倒是干净,清晰地映出苏晚有些怔忡的脸,和她身后空旷昏暗的大厅。镜子顶部贴着一张红纸,写着“正衣冠,端品行”,墨字有些褪色了。
她没有多停留,找到楼梯口,开始往上搬行李。楼梯是水泥的,扶手是铸铁,刷着黑漆,摸上去也是凉浸浸的。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响,有点闷,有点空。楼里很安静,安静得不像一栋住满了女生的宿舍楼。偶尔有门开关的声音,也显得轻而遥远,像是从很深的地方传来。
三楼到四楼的拐角,窗户开着,但吹进来的风也是温吞的,带着外面挥之不去的热度。苏晚停下来喘了口气,一抬头,正好看见四楼走廊。
长长的走廊,两边是一扇扇紧闭的深棕色木门,门牌号是铁皮裁剪的,钉在门上。光线从走廊两端窗户透进来,但中间段显得很暗,像是光走到那里就被什么东西吸走了大半。空气里的旧木头味更重了,还隐隐约约,似乎有股极淡的、类似于潮湿泥土的气息,但仔细去闻,又好像没有了。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走廊尽头。
那里,正对着楼梯口的方向,墙上的确挂着一面很大的镜子。
方形的,边框似乎是某种深色金属,没有任何花纹,只是朴素的直线条。镜面澄澈,从她这个角度,能看到镜子里映出对面一扇紧闭的房门,和一小截空荡荡的走廊。镜子下方靠墙,似乎放着个什么东西,像是个矮凳,又看不太真切。午后的阳光应该能从尽头的窗户照进来一些,但那一片区域,却给人一种格外幽深、格外冷清的感觉。
就是那面镜子?午夜不能照的镜子?
苏晚心里莫名地紧了紧,收回了目光,拖着行李箱,找到了410的门牌。
钥匙**锁孔,转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有些突兀。门开了。
一股混杂着空气清新剂、灰尘和淡淡香水味的气息涌出。寝室不大,标准四人间,上床下桌。靠近窗户的两张床铺已经有人了,靠门这边的两张还空着,床上只有光秃秃的棕绷床板。一个女生正背对着门,在靠窗的桌子前整理书架,听到声音转过身来。
是个很漂亮的女生,皮肤白皙,长发微卷,穿着时尚的连衣裙,眼神明亮,带着好奇和友善的笑意。“嗨!你就是苏晚吧?我叫林薇,外语系的。”她声音清脆,笑容很有感染力,瞬间冲淡了寝室里那点陌生的沉闷感。
“你好,我是苏晚。”苏晚也笑了笑,心里稍微松快了些。
“就等你啦!那边靠门的两个位置,你先挑一个?”林薇很热情,指了指空床位,“另一个室友叫周倩,历史系的,她刚才去楼下打开水了,应该快回来了。”
苏晚选了离窗户稍近的那个空位,放下行李。林薇很健谈,一边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一边介绍着学校的情况,哪里食堂好吃,哪个老师比较严格,报到流程还有哪些没办。她的存在,像一束活泼的光,照亮了这个有些老旧的寝室。
正说着,门又被推开了。一个戴着黑框眼镜、扎着低马尾、穿着简单T恤牛仔裤的女生拎着两个热水瓶走了进来。她看起来有些文静,甚至有点拘谨。
“周倩回来啦!这就是我们最后一位室友,苏晚。”林薇介绍道。
周倩看向苏晚,点了点头,声音不大:“你好。”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便安静地把热水瓶放到墙边,回到自己靠窗的座位上,拿起一本厚厚的书看了起来。
林薇冲苏晚悄悄吐了吐舌头,压低声音:“周倩人挺好的,就是有点内向,爱看书。”
苏晚笑了笑,表示理解。她开始整理自己的床铺和书桌,那张“住宿须知”被她暂时放在了桌角。林薇看到了,拿起来扫了一眼。
“哦,这个啊,每个新生都有的。老规矩了,这楼是有点旧,规矩也多。”林薇不以为意地说,顺手把纸还给了苏晚,“别太在意,记住别用违规电器,晚上早点回来就行。至于镜子什么的……”她耸耸肩,“谁知道呢,可能以前出过什么事吧,学校就爱搞这种故弄玄虚的提醒。”
周倩从书本后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看了看那张纸,又看了看苏晚,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出声,重新低下了头。
苏晚也没再多问,继续收拾。寝室渐渐有了生活的气息,林薇在哼歌,周倩翻书的沙沙声,窗外断续的蝉鸣。之前在大厅和楼梯间感受到的那种沉郁的安静,似乎被隔绝在了门外。
傍晚,四人一起去食堂吃了饭。周倩话依然不多,林薇则一直是话题中心。另一个室友,靠门那个空位的主人,据林薇说,是本地生,可能要明天才来报到。
回到寝室,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芷兰苑里亮起了灯,是那种老式的白炽灯管,光线偏黄,不算很亮,在长长的走廊里投下片片光影交界模糊的区域。洗漱高峰期,走廊里人来人往,充满了女生的说话声、笑声、脸盆碰撞声和水流声,暂时驱散了白天的沉寂。苏晚也端着盆去了走廊尽头的洗漱区。
人很多,镜子前挤满了正在洗漱或照镜子的女生。那面巨大的穿衣镜,此刻映照着无数年轻鲜活的面孔和身影,嘈杂而寻常,看不出任何特别。苏晚匆匆洗了脸,刷了牙,接了点热水准备泡脚。等待接水的时候,她站在人群外围,目光又一次落在那面镜子上。
镜框是深灰色的金属,摸上去应该很凉。镜面光洁,清晰度很高,甚至能看清远处女生发梢的水珠。一切正常。她想起那张纸上的规定,又觉得自己有点好笑。大概是这栋楼太旧,气氛太沉,自己才容易胡思乱想。
接完热水往回走,经过那面镜子时,她还是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
夜里十点多,林薇在追剧,周倩已经拉上了床帘,里面透出台灯的光,估计还在看书。苏晚也爬上了床,拉好帘子,狭小的私人空间带来一些安全感。她拿出手机,寝室信号不太好,刷网页有点慢。隔着帘子,能听到林薇耳机里漏出的轻微对白声,和周倩偶尔翻书的声音。
十一点整,走廊里传来清晰的、有些刺耳的**——是统一熄灯的预备铃。紧接着,“啪”一声,寝室里的灯灭了,只有林薇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和周倩床帘里透出的台灯光还亮着。走廊的感应灯似乎也暗了一下,然后才重新幽幽地亮起,光线比之前更昏黄。
“啊,熄灯了。”林薇小声抱怨了一句,加快了看剧的速度。
苏晚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眼睛逐渐适应黑暗后,能隐约看清上铺床板的纹路。寂静,开始一丝丝地从门缝、从墙壁渗透进来。楼外的声音似乎也远去了,偶尔能听到极轻微的、不知从哪层楼传来的水龙头没关紧的滴水声,嗒……嗒……嗒……间隔很长,在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张纸上的字句,鬼使神差地又在脑海里浮现出来。
“走廊感应灯可能偶尔失灵,属正常现象,请勿惊慌。”
“午夜12点至凌晨1点之间,绝对不要照看此镜。”
“若听到走廊有持续哭泣声,属管道老化或风声所致,不必在意……”
她翻了个身,面向墙壁,试图驱散这些念头。都是心理作用,她告诉自己,林薇说得对,只是些故弄玄虚的老规矩。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林薇似乎也关掉了电脑,寝室里只剩下周倩那边极其轻微的翻页声,不久,连这声音也停止了。台灯的光也熄灭了。彻底的黑暗和寂静笼罩下来。
苏晚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睡眠很浅,像浮在一层薄冰上,下面就是冰冷的黑暗。她做了些混乱的梦,碎片一样,抓不住任何清晰的画面,只觉得压抑。
然后,她醒了。
没有任何征兆,意识突然从混沌中浮起,无比清醒。心脏在胸腔里平稳地跳动,但某种难以言喻的直觉,像细小的冰针,刺破了睡眠的表层。
寝室里一片漆黑,静得可怕。不是那种普通的安静,而是一种……沉甸甸的、仿佛有实质的寂静,压在耳膜上。连之前隐约的滴水声也听不到了。
她屏住呼吸,仔细倾听。
只有自己血液流动的嗡嗡声。
不对……还有……
一种极其细微的、有规律的摩擦声。
簌……簌……簌……
很轻,很慢,一下,又一下。像是布料轻轻摩擦,又像是……梳子划过头发?
声音似乎来自寝室内部。
苏晚的身体一点点僵硬起来。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连眼皮都不敢眨动得太厉害,生怕那细微的声响暴露自己已经醒来。耳朵极力捕捉着黑暗中任何一丝动静。
簌……簌……
声音持续着,不急不缓,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耐心和韵律感。
是谁?林薇?周倩?还是那个还没来的本地室友半夜回来了?
但没有人开灯。也没有任何其他声响,比如脚步声、床铺的吱呀声。只有那单调的、持续的摩擦声。
苏晚的心跳开始加速,咚咚地撞击着肋骨。她想看看时间,但手机在枕头边,亮屏的光线在此时会显得无比刺眼。她只能凭借感觉猜测,可能……已经过了午夜?
这个念头让她脊椎窜上一股凉气。
摩擦声停了。
寂静重新降临,比之前更加厚重,更加充满压迫感。苏晚几乎能听到自己太阳穴血管突突跳动的声音。
然后,她听到了另一种声音。
极其轻微的,“吱呀——”
是门轴转动的声音。有人打开了寝室门?
没有脚步声。门似乎只是被打开了一条缝,然后停住了。过了几秒,又是极轻的“吱呀”声,门被带上了。
有人出去了?还是……进来了?
苏晚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她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眼睛在黑暗中徒劳地睁大,什么也看不见。黑暗像浓稠的墨汁,包裹着一切。
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被拉得无比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有一个世纪。走廊里,忽然传来一点声音。
很轻,像是有人拖着脚,慢慢地在地上走。步伐很慢,很沉,一步,一顿。
那步伐声,正沿着走廊,由远及近。
苏晚的呼吸彻底停滞了。她猛地想起那张纸上的一条:“夜间如有任何异常响动……请留在各自寝室内,关闭好房门,无需外出查看。”
那步伐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不是正常的走路声,更像是什么东西贴着地面在挪动。它经过了409,经过了408……正朝着410靠近。
苏晚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要冻住了。她缩在被子里,手指紧紧攥着被角,指甲陷进掌心。
步伐声在410门口停下了。
一片死寂。
苏晚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就隔着一层薄薄的门板,站在外面。没有呼吸声,没有敲门声,只是停在那里。
她在看着我们?在听里面的动静?
这个想法让苏晚的胃部一阵痉挛。
就在她几乎要控制不住颤抖的时候,那步伐声又响了起来。它没有进门,而是继续向前,慢慢地,朝着走廊尽头的方向去了。
一步,一顿。声音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的寂静里。
苏晚仍旧不敢动,又等了好久,直到确认外面再也没有任何声响,僵硬的身体才稍微松弛了一点点,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的睡衣。她剧烈地喘息了几口,又赶紧捂住嘴,怕声音太大。
是管理员?还是别的什么?那脚步声太奇怪了。
她想起身看看对面床铺的林薇和周倩是不是也醒着,但剧烈的恐惧攥住了她,让她连掀开床帘的勇气都没有。她只能瞪大眼睛,在黑暗中煎熬,祈祷天亮快点到来。
后半夜再没有异常声响,但苏晚彻底睡不着了。她蜷缩着,耳朵竖着,精神高度紧张,直到窗外天色蒙蒙发亮,走廊里开始有了早起学生隐约的动静,她才在极度的疲惫和困倦中,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好像只闭眼了一小会儿,尖锐的闹**就把她惊醒。是林薇的闹钟。
天已大亮。阳光透过不算干净的窗户照进来,在水泥地上投下光斑。寝室里一切如常。林薇打着哈欠爬下床,周倩也拉开了床帘,神情平静,开始叠被子。仿佛昨晚那令人心悸的一切,只是一场逼真的噩梦。
“早啊,苏晚!没睡好?脸色有点差。”林薇一边对着小镜子梳头,一边问。
“啊……嗯,有点认床。”苏晚含糊地应道,坐起身。她下意识地先看向寝室门。门关得好好的,插销也挂着。一切正常得不可思议。
“这楼就这样,刚开始可能不习惯,过几天就好啦。”林薇不疑有他。
苏晚下床洗漱。经过周倩身边时,她注意到周倩正在仔细地整理书架,把几本书的位置挪了又挪,神情专注得有些过分。她的眼下也有淡淡的青黑。
“周倩,你昨晚睡得好吗?”苏晚忍不住问了一句。
周倩手顿了一下,抬起眼,镜片后的目光飞快地瞥了苏晚一眼,又垂下。“还行。”她的声音依然很轻,听不出什么情绪。
苏晚没有再问。她端起盆,走向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时,犹豫了一瞬。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走廊里光线充足,空气流通,有女生走来走去,大声说着话,充满了早晨的活力。尽头那面镜子,在晨光下反射着明亮的光,几个女生正站在前面整理头发和衣领,说说笑笑。
一切都鲜活而真实。昨晚那沉重的寂静、诡异的脚步声,仿佛真的是她神经衰弱产生的幻觉。
她走到洗漱区,用冷水扑了扑脸。冰凉的水**着皮肤,让她清醒了一些。也许真是自己太紧张了?初来乍到,陌生环境,加上那张语焉不详的规则纸……
但她心底深处,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质疑:那摩擦声呢?那绝对不是幻觉。还有周倩眼下的青黑和过于平静的反应……
白天照常进行。报到,领书,开新生班会。芷兰苑在老校区深处,去主教学楼要穿过一片小树林和一条长长的林荫道。校园里很热闹,到处都是新鲜面孔,阳光、绿树、欢笑声,暂时冲淡了苏晚心中的阴霾。
午饭时,她和林薇、周倩一起。林薇依然活跃,周倩依然安静。苏晚几次想提起昨晚,但看到周围喧嚣的环境,又觉得无从说起,更怕说出来被当成笑话。
下午没课,苏晚在寝室整理书本。靠门那个空位的主人来了,是个高个子、短头发的女生,叫吴菲菲,体育特长生,性格爽朗,一来就打破了寝室里稍显沉闷的气氛,和林薇很快聊得热火朝天。周倩还是老样子,坐在自己位置上安静地看书,对外界的喧闹似乎有些疏离。
有了吴菲菲的加入,寝室里热闹了许多。苏晚也暂时把疑虑压了下去,尽量融入。也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晚上,四个人一起去学校商业街吃了顿简单的晚饭,算是小小的寝室团聚。回来时,天已经黑了。芷兰苑再次被昏黄的灯光笼罩。
洗漱,闲聊,各自上床。有了吴菲菲,寝室里的气氛轻松不少,连周倩似乎也稍微话多了一点。
十一点,熄灯铃准时响起。
黑暗降临。
这一次,苏晚刻意保持着清醒。她想知道,昨晚的经历,到底是不是偶然。
林薇和吴菲菲还在小声聊天,过了一会儿,也互道了晚安,渐渐没了声息。周倩床帘里的台灯光,准时在十一点半左右熄灭。
寂静,再次一丝丝漫上来。
苏晚睁着眼睛,在黑暗中等待。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走廊里偶尔有极晚归的学生匆匆跑过的脚步声,很快消失。楼外遥远的车声也渐渐稀落。
她的神经慢慢绷紧。
然后,在某一刻,她听到了。
还是那种细微的、有规律的摩擦声。
簌……簌……簌……
和昨晚一模一样。来自寝室内部。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缩。不是梦!是真的!
她全身僵硬,耳朵竖得笔直,试图判断声音的来源。似乎……是从周倩床铺的方向传来的?
摩擦声持续着,在死寂的黑暗中,像毒蛇爬过枯叶。
苏晚感到一种冰冷的恐惧从脚底升起。她悄悄地,极其缓慢地,侧过身,面向寝室内部的方向。她的床帘没有完全拉严,留下一条狭窄的缝隙。
她屏住呼吸,眼睛凑近那条缝隙。
黑暗中,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对面林薇和吴菲菲的床铺一片沉寂。而周倩的床铺……
床帘是拉上的,但靠近地面的地方,帘布没有完全贴合,露出一线空隙。里面,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光?不是台灯光,而是一种更朦胧的、青幽幽的、仿佛冷火般的光晕,若有若无地透出来。
摩擦声,正是从那里传出的。
她在里面干什么?梳头?为什么有光?
苏晚的手心里全是冷汗。她想移开目光,却又被那诡异的光晕和声音死死攫住。
就在这时,摩擦声戛然而止。
那线微弱的光晕,也倏地熄灭了。
一切重新沉入黑暗和寂静。
苏晚等了几分钟,再也没有任何动静。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点点,但恐惧感丝毫未减。周倩……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困意渐渐袭来,在高度紧张后的虚脱感中,苏晚的意识又开始模糊。她挣扎着不想睡去,但眼皮越来越重。
半梦半醒间,她似乎又听到了极轻的门轴转动声。
“吱呀——”
非常轻微,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然后是那熟悉的、缓慢的、贴着地面的步伐声。从门口响起,一步一步,朝着走廊尽头走去。
苏晚想睁开眼,想爬起来看看,但身体像被灌了铅,沉重得不听使唤。意识在一片混沌中沉浮,那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
她好像还做了个短暂的梦,梦见自己站在那面巨大的穿衣镜前,镜子里却不是自己的脸,而是一片模糊的、晃动的灰白影子。
然后,她被一阵轻微的、持续的声响弄醒了。
这次不是摩擦声,也不是脚步声。是一种……很低的、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声音。
像是一个人在极力克制地啜泣。
声音很近,似乎就在寝室里。
苏晚猛地睁开眼,彻底清醒了。心脏狂跳起来。
哭泣声。那张纸上提到过的哭泣声!“若听到走廊有持续哭泣声,属管道老化或风声所致,不必在意……”
可这声音不是在走廊!分明就在寝室里面!
声音很低,很闷,像是有人用被子捂住嘴在哭,充满了无助和悲伤,又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因为哭声中,似乎还夹杂着一点极其轻微的、像是牙齿轻轻打颤的“咯咯”声。
苏晚浑身冰凉。她听出来了,这哭声……是从周倩床铺方向传来的。
周倩在哭?为什么?是因为昨晚的事情吗?还是……
她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对面的林薇和吴菲菲似乎睡得很沉,没有任何反应。
那压抑的哭泣声持续了几分钟,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偶尔的抽噎,最终,彻底消失了。
寝室里恢复了死寂。
苏晚睁着眼睛,直到天色微明。当第一缕灰白的光线透过窗户,她感到的不是温暖,而是一种彻骨的疲惫和寒意。
这一天是军训第一天。操场上烈日炎炎,口令声、脚步声、教官的呵斥声不绝于耳。苏晚站在队列里,动作僵硬,精神恍惚,昨晚的哭泣声和之前的所有异样,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交织成一团乱麻。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流进眼睛里,刺得生疼,她却有些麻木。
休息间隙,她看到周倩独自坐在树荫下的角落,低着头,手里拿着军帽,一下一下地揪着上面的绒线。她的侧脸在斑驳的树影里,显得格外苍白,嘴唇抿得紧紧的。
林薇和吴菲菲在另一边和别的女生说笑,声音传来,有些遥远。
“苏晚,你怎么了?中暑了?脸色这么白。”教官走过来,皱着眉看她。
“没……没事,教官,可能有点没睡好。”苏晚连忙站直。
教官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走开了。
一整天,苏晚都魂不守舍。她几次想找机会问问周倩,但周倩总是独处,或者避开她的目光。林薇和吴菲菲则完全沉浸在军训的疲惫和新认识朋友的兴奋中,对寝室里微妙的暗流毫无察觉。
晚上回到芷兰苑,苏晚感觉那栋灰色的老楼,在暮色中像一只沉默的巨兽,张开了口。楼里的气味,那旧木头、消毒水和隐隐的土腥气,似乎更浓了。
410寝室里,吴菲菲在抱怨军训太累,林薇在分享新听来的校园八卦。周倩洗了澡,早早拉上了床帘。
苏晚默默洗漱,把盆放好。她站在自己的桌前,目光落在角落那张已经有些折痕的“住宿须知”上。纸上的字迹,在台灯下显得有些刺眼。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边缘。
必须做点什么。不能再这样被动地恐惧下去。至少……要确认一些事情。
一个念头,在压抑和恐惧的土壤里,悄然滋生出来。
熄灯前,她借口水喝多了,去了一趟走廊尽头的卫生间。回来时,她经过那面巨大的穿衣镜,脚步没有停留,但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过镜子下方靠墙的位置。
那里确实放着一个矮凳。红色的塑料凳,很旧了,沾着些污渍和水痕。旁边墙根,似乎还有一小撮东西,黑黑的,细细的,像是……头发?打扫时遗漏的?
她没敢细看,快步走回了寝室。
十一点,灯熄了。
黑暗笼罩。苏晚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今晚,她没有丝毫睡意。心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有力,耳朵捕捉着每一丝细微的声响。
林薇和吴菲菲很快睡着了,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周倩的床铺那边,一片沉寂。没有摩擦声,没有光晕,也没有哭泣。
时间一点点流逝。苏晚在黑暗中睁着眼,默默计算着。当感觉差不多快到午夜时,她极其缓慢地、悄无声息地坐了起来。
她没有开手机看时间,怕光线暴露。只是凭着感觉,轻轻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没有穿鞋,袜子也没穿,确保不发出任何声音。
她屏住呼吸,一步一步,挪到寝室门后。手轻轻放在门把手上,冰凉的触感让她微微一颤。
她知道自己在违反规则。那张纸上明确写着:“夜间如有任何异常响动……请留在各自寝室内,关闭好房门,无需外出查看。”
但好奇心,或者说,是一种被逼到绝境想要寻求答案的冲动,压倒了对规则的忌惮和对黑暗的恐惧。她必须知道,那脚步声到底是什么?那面镜子,又藏着什么秘密?周倩的异常,是否与之有关?
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苏晚手上微微用力。
“咔。”
极轻的一声,门锁弹开。她拉开一条刚好容身的缝隙,侧身闪了出去,然后反手将门轻轻虚掩上,没有关死。
走廊里,只有尽头窗户透进一点惨淡的月光,和每隔一段距离、光线昏黄如豆的感应灯。大部分区域沉浸在浓重的阴影里。空气冰凉,带着那股熟悉的、令人不适的陈旧气味,还有一种……更深的寂静。仿佛整栋楼都在沉睡,或者,在屏息凝视。
苏晚贴着墙壁站着,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跳出来。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嗡嗡声。冰冷的墙壁透过薄薄的睡衣传来寒意,让她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她看向走廊尽头。
月光只照亮了窗户附近一小块地面,那面巨大的穿衣镜,完全隐没在黑暗中,只能看到一个方形轮廓的、更深的黑影。镜面反射不出任何光亮,像一口深潭。
那里空无一人。
没有脚步声,没有别的什么。
难道……自己猜错了?或者,时间还没到?
她犹豫着,是继续等待,还是立刻退回寝室。
就在此时——
“嗒。”
一声轻响,从走廊尽头,镜子的方向传来。
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落在了地上。
苏晚的呼吸骤然停止。她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片黑暗。
紧接着,她看到了。
一个模糊的、矮矮的影子,从镜子下方的黑暗中……缓缓站了起来。
是那个红色塑料凳?不,是有人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之前一直坐在那里?
月光太暗,看不清细节。只能看出那是一个人影,个子不高,背对着她这边,面朝着镜子。
然后,那人影抬起了手臂。
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
一下,又一下。
缓慢地,梳着头。
簌……簌……簌……
熟悉的摩擦声,在空旷寂静的走廊里,被放大,变得无比清晰,无比刺耳!
是周倩!
苏晚瞬间认出了那个背影和发型。是周倩!她半夜溜出来,坐在镜子前的矮凳上梳头!
可那张纸上明明写着……午夜绝对不能照镜子!
苏晚感到一阵眩晕,冰冷的恐惧攥紧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她想跑,想冲回寝室,锁上门,用被子蒙住头。但双脚像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眼睛也无法从那个背对着她、在午夜镜子前梳头的诡异身影上移开。
一下,又一下。周倩梳得很慢,很仔细,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月光只能勾勒出她模糊的轮廓和机械般重复的动作。
然后,苏晚看到了更可怕的一幕。
周倩梳头的动作,似乎渐渐变了。她的手臂抬起落下的角度,越来越不自然。脖子,也好像……在以一个极其缓慢的、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速度,一点点地……向后转动。
不是正常的回头。而是整个脖子,朝着背对苏晚的方向,向后拧转!
苏晚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把几乎冲口而出的尖叫硬生生堵了回去。眼睛瞪得生疼,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周倩的脖子,一点一点,向后转动了九十度……还在继续……一百二十度……一百五十度……
最终,她的脸,完全转了过来,正对着身后——也就是苏晚所在的方向!
而她的身体,依然保持着面朝镜子的姿势!
月光朦胧地照在那张脸上。是周倩,又似乎不是平时的周倩。脸色是一种死灰般的白,眼睛睁得极大,眼白在黑暗中泛着一点渗人的光,瞳孔却黑洞洞的,深不见底。她的嘴角,向上咧开,形成一个极其夸张、极其扭曲的弧度。
她在笑。
对着空无一人的走廊方向,对着吓得魂飞魄散的苏晚,无声地笑着。
然后,她停下了梳头的动作。
嘴唇开合,一个嘶哑的、拖长了调子的、仿佛直接从喉咙里摩擦出来的声音,飘了过来,在寂静的走廊里幽幽回荡,带着冰冷的笑意:
“苏晚……”
“你要不要……”
“也来梳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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