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柱仙缘》 小说介绍
在《铁柱仙缘》中,无鱼湖的文笔奇特、想象力丰富,情节进展上跌宕起伏,主角李铁柱苏婉清形象塑造非常成功,第1章主要介绍了:晨雾如纱,缭绕着青龙山脉连绵的峰峦。山脚下的青石镇,刚从沉睡中苏醒,便被一层湿漉漉的朝气笼罩。镇子不大,百十来户人家,青......
《铁柱仙缘》 第1章 在线试读
晨雾如纱,缭绕着青龙山脉连绵的峰峦。山脚下的青石镇,刚从沉睡中苏醒,便被一层湿漉漉的朝气笼罩。镇子不大,百十来户人家,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温润,两旁的木屋错落,炊烟袅袅,与山间的雾气交融,一派宁静的田园景象。
“嗬!”
镇东头,一片刚收割过的麦田里,一声清亮的吐气声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一个少年,约莫十六七岁年纪,身材算不得高大,却异常结实。他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挂满了晶莹的汗珠,在初升朝阳的映照下,泛着健康的光泽。他叫李铁柱,人如其名,透着一股子庄稼汉般的扎实与沉稳。
此刻,他正蹲在一个半人高的石碌碡前。那石碌碡是用来压实谷场的,少说也有四五百斤重,平日里需要两个壮年汉子才能勉强抬起。但见李铁柱深吸一口气,双臂环抱住冰冷的石磙,腰腹猛然发力,腿脚如同老树的根须般牢牢扎进土地。
“起!”
一声低喝,那沉重的石碌碡竟被他硬生生抱离了地面,缓缓抬起,直至过头顶。他手臂上的肌肉贲张如丘,条条青筋隆起,显示出惊人的力量。他维持了这个姿势足足三息,才缓缓将石磙放下,落地时只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显示出他对力量精妙的控制。
“铁柱哥,你这力气,真是越来越吓人了!”田埂上,一个穿着粗布短褂的半大少年瞪大了眼睛,啧啧称奇。他叫石娃,是李铁柱从小玩到大的伙伴。
李铁柱抹了把脸上的汗,咧开嘴,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笑容憨厚而阳光:“没啥,就是从小干活,有一把子傻力气。这石磙放着碍事,我把它挪到边上,好把地再翻一遍,种些晚季的菜蔬。”
他说话间,已经拿起靠在田埂上的锄头,开始熟练地翻垦土地。锄头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起一落,深褐色的泥土被均匀地翻开,散发出湿润的土腥气。他的动作不快,却极有韵律,带着一种奇特的协调感,仿佛他与这片土地,与手中的农具,本就是一体的。
“我看呐,镇头王屠户家那头最犟的青牛,都没铁柱哥你力气大!”石娃凑过来,帮着捡拾翻出来的草根,嘴里不停,“听说昨天你又帮张婶家把磨盘给修好了?那磨盘裂了缝,好几个大叔都抬不动,你一个人就给它翻过来了?”
“顺手的事。”李铁柱笑了笑,不以为意。他天生神力,在这青石镇早已不是秘密。谁家要搬个重物,修个房梁,总爱来找他帮忙。他也从不推辞,总是乐呵呵地答应,卖力气干活,仿佛这身力气不用,便是浪费了一般。
他一边锄地,一边看着翻涌的泥土,心中有种说不出的踏实感。春华秋实,土地从不欺人。你流下多少汗水,它便回报你多少收成。这种简单而直接的道理,让他觉得心安。
日头渐渐升高,雾气散尽,天空湛蓝如洗。青龙山脉的轮廓清晰地展现在眼前,山势巍峨,林深叶茂,据说深处有仙人踪迹,但也只是镇上老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寻常人谁敢深入?那里面猛兽毒虫无数,可是要命的去处。
“铁柱,石娃!别忙活了,快回来吃饭!”一个温婉的女声从田边的小院里传来。那是李铁柱的母亲,李氏。院门口,一个穿着素净衣裙的妇人正含笑望着他们,眉眼间带着劳作留下的风霜,却也掩不住那份慈爱。
“哎!就来,娘!”李铁柱高声应着,放下锄头,和石娃一起走向那座虽然简陋,却收拾得干干净净的院落。
小院由篱笆围着,院里种着些寻常的瓜果蔬菜,几只母鸡在角落里踱步觅食。堂屋的方桌上,已经摆好了简单的早饭:金黄的玉米饼子,一碟咸菜,一盆稀粥,还有几个煮熟的鸡蛋。
李铁柱的父亲,李大山,一个沉默寡言的中年汉子,正坐在桌边抽着旱烟。见儿子进来,他磕了磕烟袋锅,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洗把手,吃饭。”
饭桌上,气氛温馨。李氏不停地给李铁柱和石娃夹菜,嘴里念叨着:“慢点吃,多吃点,正在长身体呢。”
“娘,我晓得。”李铁柱嘴里塞着饼子,含糊地应着。
李大山看着儿子狼吞虎咽的样子,忽然开口道:“铁柱,过两日,镇上的货郎刘三要去县城,我托他带了点山货去卖,你跟着一起去吧,见见世面。”
李铁柱眼睛一亮:“真的?爹!”他长这么大,最远只到过十几里外的邻镇,对于那座据说繁华无比的县城,早已向往已久。
“嗯。”李大山点点头,“你也十六了,该出去走走了。顺便……看看县里有没有什么营生,能学门手艺也好。”他话语里,带着一丝对儿子未来的期盼,也有一丝无奈。儿子力气再大,终究只是个庄稼汉,若能学门手艺,将来也能安身立命。
李氏也附和道:“是啊,铁柱。总不能一辈子在土里刨食。我听说县里的陈记铁匠铺在招学徒,要不你去试试?”
李铁柱扒拉着碗里的粥,没有立刻回答。他喜欢土地,喜欢这种亲手创造收获的感觉。但他也知道,父母是为他好。他点了点头:“嗯,我去看看。”
吃过早饭,石娃回家去了。李铁柱收拾好碗筷,便拎起柴刀和绳索,对父母道:“爹,娘,我上山砍些柴火。”
“早些回来,莫要进深山!”李氏不放心地叮嘱。
“知道了娘!”
李铁柱应了一声,大步流星地出了门,朝着镇子后山的山麓走去。那条蜿蜒上山的小路,他闭着眼睛都能走。
后山的树木不算特别茂密,但柴火资源丰富。李铁柱手脚麻利,手起刀落,碗口粗的树枝应声而断。他不需要像别人那样费力劈砍,往往看准了位置,用力一拗,便能将树枝折断,效率极高。
不到一个时辰,他便捆好了两大捆扎实的柴火,用绳索绑好,准备挑下山去。
就在他弯腰去挑柴担的时候,目光无意间扫过不远处的一丛灌木。灌木丛下,几株不起眼的、开着淡紫色小花的植物吸引了他的注意。
“咦?这是……紫须草?”李铁柱放下柴担,走了过去。他常年在山里跑,认识不少草药。这紫须草有活血化瘀的功效,虽然不算名贵,但平日里也不多见。他记得前些天隔壁张老爹不小心摔伤了腿,正需要这个。
他小心翼翼地拨开灌木,准备将这几株紫须草采下。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草茎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灌木丛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反射了一下阳光,亮晶晶的。
他心中好奇,便伸手进去摸索。触手处,是一个冰凉坚硬的物件。他用力一抠,将那东西取了出来。
那是一片巴掌大小的物事,沾满了泥土。他用手擦了擦,露出本来面目。竟是一片残缺的玉片,颜色翠绿,质地温润,边缘参差不齐,像是从什么东西上碎裂下来的。玉片表面,刻着一些他完全看不懂的、弯弯曲曲、如同云纹又似鸟兽的奇异图案,在阳光下,那些图案似乎有微光流转,但细看之下,又仿佛只是错觉。
“这是……玉?”李铁柱捏着玉片,翻来覆去地看。这玉片触手生温,绝非凡品。怎么会掉在这荒山野岭?是哪个过路的行人不小心遗失的?看这质地,恐怕价值不菲。
他拿着玉片,站起身,环顾四周。山林寂静,除了鸟鸣风声,再无其他。
失主想必已经走远了吧?这么小一片玉,也不好寻找失主。李铁柱想了想,将玉片上的泥土仔细擦干净,然后小心翼翼地揣进了怀里贴身的衣袋。他打算回去后问问镇上的老人,或者等去县城的时候,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若是找不到失主,这玉片或许能换些银钱,给家里添置些东西。
他并未多想,只当是今日运气好,捡了个小小的意外之财。他将那几株紫须草采下,重新挑起沉重的柴担,步履稳健地朝山下走去。
两大捆柴火,加起来至少有两三百斤,压在那根碗口粗的杉木扁担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但李铁柱的肩膀仿佛铁铸的一般,腰背挺得笔直,脚步落地沉稳,走在崎岖的山路上,如履平地。
下得山来,已是午后。他将一捆柴火送到张老爹家,并附上了那几株紫须草,在张老爹连声的道谢中,才扛着另一捆柴回到自己家。
院子里,母亲李氏正在纺线,父亲李大山则在修补农具。见儿子回来,李氏停下手中的活计,起身去灶房给他端来一碗温水。
李铁柱接过碗,咕咚咕咚一饮而尽,用袖子擦了擦嘴。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从怀里掏出了那片残玉。
“爹,娘,你们看这个。我在后山捡的。”
李大山和李氏闻言,都凑了过来。李氏接过玉片,仔细端详:“哟,这玉看着挺水灵的。”她虽不识货,但也觉得这玉片光泽温润,不像普通石头。
李大山拿过去,用手指摩挲着玉片上的纹路,眉头微微皱起:“这上面的画儿……古古怪怪的,从没见过。”他翻看了一会儿,摇摇头,“不像咱镇子上谁家会有的东西。许是哪个外乡人路过,不小心掉了吧。”
“我看着也挺好,”李氏说道,“铁柱,你收好了,等去县城的时候,找个识货的铺子问问,说不定能值几个钱,也好给你攒着将来娶媳妇用。”
李铁柱被母亲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接过玉片,重新揣回怀里:“嗯,我先收着。”
他并未将这片残玉太过放在心上。日子依旧如常,下午,他又去田里忙活了一阵,直到夕阳西下,天边铺满了绚烂的晚霞,才扛着锄头回家。
夜晚,青石镇陷入一片静谧。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更显夜的深沉。
李铁柱躺在自己小屋的硬板床上,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睡着。他不由自主地又摸出了那片残玉,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仔细看着。
月光下的玉片,似乎更加莹润了。那些奇异的纹路在朦胧的光线下,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流动,散发出一种极其微弱、难以察觉的清凉气息。
这股气息顺着他的手臂,丝丝缕缕地渗入他的体内。让他感觉浑身舒泰,白日劳作的些许疲惫一扫而空,精神反而愈发清明。这种感觉非常微妙,若非他心性沉静,几乎难以察觉。
“真是块好玉……”他心中暗忖,或许这玉真有安神静气的功效。他把玩了一阵,困意渐渐袭来,便将玉片随手放在枕边,沉沉睡去。
睡梦中,他仿佛听到了一些模糊不清的低语,看到了一些破碎混乱的画面:巍峨的宫殿,纵横的剑气,冲霄的宝光,还有……无尽的黑暗与一声不甘的怒吼……但这些画面都太模糊,太短暂,如同水中的倒影,一触即散。
他翻了个身,睡得愈发香甜。枕边那片残玉,在深深的夜色里,持续散发着微不可查的莹莹清辉,如同夏夜的萤火,静谧而神秘。
他不知道,这片看似不起眼的残玉,将会如何彻底改变他这“青石镇少年”平凡的人生轨迹。一场关乎宿命、长生与大道问询的波澜壮阔的画卷,已因这山间无意的一瞥,悄然掀开了其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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