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云见卿》 小说介绍
《拂云见卿》是言情类型的小说,作者画之隽脑洞大开,虽然不按套路出牌,但这正是小说的一大特点,情节跌宕起伏,第2章:正月十四,暮色刚刚降临,朱雀大街两侧的灯架便一盏盏亮了起来。光晕连成流动的河,将京城的寒夜烫出暖融融的缺口。卖糖人的吆喝、孩童......
《拂云见卿》 第2章 在线试读
正月十四,暮色刚刚降临,朱雀大街两侧的灯架便一盏盏亮了起来。
光晕连成流动的河,将京城的寒夜烫出暖融融的缺口。
卖糖人的吆喝、孩童追逐的笑闹、远处隐隐的丝竹声——所有声响都被这片光海浸泡得绵软而喧腾。
镇国公府的玄色马车,正切开这片光影前行。
车内没有点灯。
谢砚辞靠着车壁,手中拿着一卷边关递来的加急文书,纸页在窗外明灭的光影里泛着冷白的边。他看得极慢,每一行字都像在齿间碾过。
“世子。”车帘忽然被陆沉从外掀起一角,声音压得很低,“望月楼下,小公爷身边的人在那候着呢。”
谢砚辞抬眼。
街角“望月楼”的金字招牌下,果然站着周延昭那个机灵小厮贺安,正伸着脖子在车马人流里张望。
一见这辆熟悉的车驾,眼睛倏地亮了,小跑着迎上来。
马车未停。
贺安追着车辕跑了两步,气息微喘:“陆大人,小公爷在楼上雅间等了好一阵了,特意嘱咐,见着世子的车,务必请世子爷上去喝杯茶。”
车内沉默了一息。
陆沉面露难色:“世子....你看......”
“停车吧。”谢砚辞的声音传出来。
望月楼二楼临街的雅间,推开窗,满城灯火便泼了半室。
周延昭没骨头似的歪在窗边软椅上,手里转着个空茶杯。长公主独子,金玉堆里养出的富贵闲人,眉目间总带着三分懒洋洋的笑意,好像世上没什么值得他正襟危坐的事。
听见门响,他扭头,咧嘴笑了:“我就知道你从兵部回来肯定得路过这。”
雅间里不止他一人。
永宁侯世子李珩、安远伯嫡孙陈景明,还有两个面生的年轻公子,纷纷起身见礼。谢砚辞还了礼,在周延昭身侧空位坐下。
一杯温热的茶立刻推到他面前。
“尝尝,我从母亲那儿顺来的武夷岩茶。”周延昭撑着下巴看他,“归京三个月,见你比见陛下还难。前日安远伯寿宴,我话还没说半句,你就没影了。”
谢砚辞没碰那杯茶:“专程在此等我,有事?”
“没事不能等你?”周延昭挑眉,随即又笑开,“好吧,是景明他们约了来看灯,我想你必路过此处,便来碰碰运气。”
窗外适时炸开一阵喝彩。
灯谜台子前,几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正为某个谜面争执;更远处,杂耍班子的火龙蹿上半空,烈焰划破夜色,映亮底下无数仰起的、惊叹的脸。
“年年如此,没劲。”周延昭收回目光,语气意兴阑珊。
陈景明温声接话:“延昭兄若觉得无趣,明日上元正日,西市有西域来的幻术班子,听闻……”
“我母亲最不喜这些。”周延昭嗤笑打断,“她巴不得我日日关在府里读书习武,好给她挣个‘教子有方’的贤名。”他侧过身,肘支在桌上,忽然凑近谢砚辞,眼底闪着促狭的光,“不过——若是你谢大公子去,那就不一定了。”
谢砚辞语气平淡道:“兵部有事。”
“你哪日没事?”周延昭大笑。笑完,嘴角弧度却慢慢落了下来。
他转着茶杯,视线垂在晃动的茶汤里,声音忽然低了:“说正经的……我母亲前日从宫里回来,提了我跟萧家那位的婚事。”
雅间里倏然一静。
李珩执壶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随即流畅地为自己续上茶,仿佛未曾听见。
陈景明则垂下眼,专注地盯着杯中浮沉的茶叶。那两名年轻公子交换了一个眼神,各自端起茶杯。
这沉默里有种心照不宣的微妙。
“萧尚书家的千金,”李珩温声打破寂静,“听闻才貌双全,性子也娴静,与延昭兄倒也般配。”
“般配?”周延昭把玩着空杯,笑意浮在表面,底下却空空荡荡,“左不过是那么回事。门当户对,父母之命——从小到大,不都是这样么?”
他忽然转向谢砚辞,目光直直看过来:“你说呢?”
暮色从大开的窗外漫进来,在谢砚辞深静的眸子里凝成一片望不见底的潭。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也听不出波澜:
“萧家....的确是门当户对。”
但萧家与长公主府议亲,又岂止是“门当户对”四字那么简单。这背后是尚书省与宗亲势力微妙的靠拢,是棋盘上又一次无声的落子。
在场所有人都懂,只是无人说破。
周延昭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嗤”地笑出声,肩膀松垮下去:“我就知道……你从来都这么滴水不漏。”
他仰头,将早已凉透的茶一饮而尽,喉结滚动,像咽下什么别的东西,“也罢。反正娶谁不是娶?只要她不拦着我喝酒听曲儿,我待她相敬如宾便是。”
这话说得轻佻,却透着一股认命般的倦意。
就在这时,楼梯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砰”一声,雅间的门被推开。
陆沉站在门口,脸色是罕见的凝重。
他甚至来不及向屋内其他人行礼,便疾步走到谢砚辞身边,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谢砚辞指节微微一白。
他手中一直没碰的那杯茶,杯沿停在唇边不足一寸处。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极短的刹那,然后将茶杯缓缓、缓缓地放回桌上。
“怎么了?”周延昭坐直身体。
谢砚辞起身:“兵部有事,我先走一步。”
他语速如常,但起身时,玄色衣袖拂过桌角,带翻了旁边一枚空杯。白瓷杯滚落在地,“啪”一声脆响,在满室寂静里迸裂得格外刺耳。
碎片四溅。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连周延昭脸上那层惯常的、漫不经心的笑意也瞬间冻结——谢砚辞从不会在人前失态。
窗外,灯市的喧闹还在继续。
一串鞭炮“噼里啪啦”炸响,红色的碎纸屑被夜风吹卷上来,粘在窗棂上,几点零星,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周延昭猛地站起来追出去,在楼梯拐角拦住谢砚辞:“砚辞兄,到底出什么事了?”
谢砚辞脚步微顿。走廊昏暗的光线下,他侧脸的线条绷得像刀锋。
陆沉压低声音,替世子回答:“北营那个老军户……刚才在兵部门前,撞柱了。”
空气骤然凝固,冰冷刺骨。
周延昭喉结动了动,声音发干:“人……人呢?”
“当场就抬去医馆了,”陆沉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沉重的实感,“但血流了一地,围观的人说……怕是救不回了。”
周延昭脸色发白,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木质栏杆:“是不是……陈大河那桩案子?我前日隐约听人提过,说里头可能……”
“证据确凿。”谢砚辞打断他,声音冷硬如铁,不容置喙。
“可人都以死明志了——”周延昭急道。
谢砚辞不再多言,转身就要下楼。
“砚辞兄!”周延昭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这位向来不务正业的公主之子,此刻眼里是从未有过的焦灼与认真,“你若觉得那案子真有蹊跷……我帮你查。”
谢砚辞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昏暗光线里,两人目光相接。良久,谢砚辞极轻、却极坚决地摇了摇头。
“为什么?”周延昭不解,更不甘。
谢砚辞的声音低得像一声叹息,落在喧嚣隐约的背景里,几乎要被淹没:“延昭,有些浑水,你不该趟。”
他抽回手臂,玄色衣袖从周延昭指间滑落。
门外,是满城璀璨、恍如不夜天的灯火;门内,是骤然吞噬一切的、深长的阴影。
周延昭僵立在楼梯上,看着那道挺拔的背影被光影彻底吞没。
窗外,又一盏孔明灯摇摇晃晃升起来,暖黄的光,像个一触即碎的梦。
而此刻与朱雀大街隔了半个京城的沈家小院里,却是另一种温软的甜香。
糯米粉的清气混着芝麻糖馅的甜,从厨房漫出来,缠绕着廊下将亮未亮的灯笼。
“最后一个。”沈清羽将手里成型的元宵放下,拍了拍掌心的粉,就着青黛端来的铜盆洗净手。水微凉,激得她精神一振。
走出厨房,见姐姐沈清书独自坐在廊下。
她手里拿着针线,像是在绣什么帕子,可半天没落一针,只是微微仰着头,望着院墙上方那方被远处灯火映成暗红色的天空,不知在想什么。
“姐姐?”清羽在她身边坐下。
清书回过神,对她笑了笑,笑意温柔,却未及眼底:“没什么。只是想着……明日上元,外面一定很热闹。”
“那咱们去瞧瞧?”清羽眼睛亮起来,带着少女天然的期盼,“听说今年西市不仅有杂耍、灯谜,还有西域来的幻术班子,能凭空变出火鸟呢!”
清书指尖捏着绣花针,无意识地在绷紧的绸面上轻轻划着,留下几道几乎看不见的痕:“人定然极多,挤来挤去的……”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不过,你若真想去,我陪你就是。”
清羽看着她低垂的侧脸,灯火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也照出她眼底一丝藏得很好的、雾一样的怅惘。
清羽心头那点雀跃慢慢沉了下去。
她想起前几日无意中听到父母在房内的低语。
刘家,似乎托人来探过口风了。最后只说了句:“家世清白,人口简单,倒也……安稳。”
安稳。
清羽喉头微哽。
她知道姐姐心里还存着什么。
那些偷偷读过的才子佳人话本,那些对着月亮发呆的夜晚,那些关于“知心人”的、羞于启齿却真实存在过的念想。可这世道,女子的“念想”最是缥缈,抵不过父母一句“安稳”。
“姐姐,”清羽轻轻握住清书微凉的手,声音压得很低,“你若是不愿……”
清书反手握了握她,摇了摇头,笑容真切了些,也无奈了些:“父亲总说,门当户对,平淡是福。”她望向院子里那株老梅,枝头还有零星残雪。
这时,院门被轻轻叩响了。
青黛小跑着去开门,很快回来,手里提着个小巧的竹篮,盖着干净的蓝花布:“**,是咱们铺子里的王掌柜送来的。说他内人新做了桂花糖糕,想着过节,送来给**们尝尝鲜。”
清书接过,掀开盖布。
八块方方正正、莹白润泽的糖糕整齐码着,还散着温热的、甜丝丝的桂花香气。
她眼神软了软:“王掌柜有心了。青黛,明日记得包些咱们家做的元宵,给铺子里当值的伙计们都送一份去。”
“是,**。”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院里的灯笼被一一点亮,晕开一团团暖黄的光域。
沈明轩下值回来了,官袍上带着外头的寒气。
郑氏忙端了热腾腾的元宵过去,夫妻俩坐在正屋灯下说话。
清羽本要回屋,经过时,却听见兄长低沉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沉重:
“……今日兵部门前,出事了。”
“怎么了?”郑氏压低的惊问。
“北营一个老军户,姓陈的,在兵部门口的石狮子上,一头撞死了。”沈明轩的声音像被什么东西坠着,“血……流了一地。围观的人一层又一层,他撞之前喊了几嗓子,说他儿子死得冤,求青天大老爷开眼……唉。”
郑氏倒吸一口凉气:“天爷……怎么就……那、那兵部的大人们……”
“能如何?人当场就不行了。后来……是那位镇国公世子遣人将尸身抬去义庄的。”沈明轩顿了顿,声音更低,“都说这位谢大人年纪轻轻掌兵部,手腕强硬,铁面无情……今日一见,传言非虚啊。那般场景,他骑马从兵部出来,面上竟瞧不出半分波动,只吩咐手下处理干净……”
窗下,沈清羽停住了脚步。
镇国公世子。
现在,兄长口中“铁面无情”四个字,与那日西街巷口中记忆中那双冰冷的眼睛,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她走到妆台前,打开最底层那个不起眼的小抽屉,取出那本蓝布封皮的账册。
翰墨轩的进出细账。
指尖划过微微泛黄的纸页,最后停在记录去年秋那一批“松烟墨”的进价上。进价,出货价,毛利,损耗……一项项,清晰分明。她的目光死死锁在“松烟墨-甲等”那一栏。
采购记录写着:购自“文华阁”,单价十五两银。
而她前几日核账时无意中发现,几乎同一时期,府衙采买文房用品的公文中,“松烟墨-甲等”的单价,赫然是六十二两。
四十七两银子的差价。
一个老军户以死相搏、血溅五步的“冤情”。
这两件事,天南海北,云泥之别。
可此刻,在这本冰冷的账册前,在她因为那个模糊疑影而激烈跳动的心口下,它们仿佛被两条看不见的、沾着血和铜锈的丝线,死死地缠在了一起。
这满城璀璨辉煌、亮如白昼的花灯背后,究竟藏着多少这样不见光的丝线?它们如何编织,如何牵引,又将多少人的命运拖向不可知的深渊?
“吱呀——”一声,姐姐清书推门进来,见她对着账册出神,柔声道:“怎么又看这个?仔细伤了眼睛。早点歇息吧,明日还要早起呢。”
清羽合上账册,指尖在封皮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将其妥帖地压回妆匣最底层。
“这就睡了,姐姐。”
她吹熄了蜡烛。
屋内陷入黑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遥远的、属于整个京城的暖红光晕。
明天就是上元节了。
月将圆,灯正盛。
可有些人,到底没能等到月圆,也看不见这满城灯火了。
有些事,一旦看见了,就再也回不到“不知”的安宁里。
这灯,明日终究是要去看的。
不止为看那火树银花、人间热闹。
也为看看,这光影交织、迷醉繁华的世道表皮之下,到底涌动着怎样的暗流,又戴着怎样一副面孔。
窗外,遥遥传来打更人苍凉悠长的梆子声。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更声穿透层层叠叠的欢声笑语,像一声微弱的、却执拗的叹息,沉入京城的无边夜色之中。
———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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