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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溪婉顾子行无删减版本在线阅读第1章

2026-01-01 13:59:14 作者:神秘人
  • 周溪婉顾子行 周溪婉顾子行

    因为顾子行的一句‘等到三十岁还嫁不出去,我就娶你’。周溪婉拼了命的想要活下去。可二十九岁这年,她的生命还是走到了尽头。连身上的白大褂还没脱掉,就从医生变成了病人。……启明医院,脑科住院部。护士带着她走进病房:“周医生,这间单人病房是采光最好的。如果你需要帮助,按铃在……”“我知道。”周溪婉淡声打断她,“我在这所医院里工作了五年,很熟悉。”“你去忙吧。”护士微微一怔,点头:“好。”转身要走时,周溪婉

    神秘人 状态:连载中 类型: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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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溪婉顾子行》 小说介绍

为大家推荐小说《周溪婉顾子行》有下面的理由:主角周溪婉顾子行的人物形象都很特点,内容读起来让人欲罢不能,下面就开始第1章的内容:“顾医生?”护士回忆了下,“顾医生在急诊,要我帮你叫他过来吗?”急诊?周溪婉轻皱起眉,顾子行是心脏外科的医生,怎......

《周溪婉顾子行》 第1章 在线试读

“顾医生?”护士回忆了下,“顾医生在急诊,要我帮你叫他过来吗?”

急诊?

周溪婉轻皱起眉,顾子行是心脏外科的医生,怎么会去急诊。

她摇摇头:“不用了,谢谢。”

待护士离开,周溪婉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

上周她确诊脑瘤,顾子行答应会来帮着办理住院,但却一直没出现,电话也不接。

她还以为他有重要的手术……

周溪婉攥了攥手,起身离开病房,坐电梯去了一楼急诊。

急诊一向是医院人最多的地方。

可周溪婉刚走出电梯,就看见顾子行站在急诊站前。

他戴着一副银边眼镜,白大褂干净整洁,里面的白衬衫领口处坠着一只玉雕佛牌。

清冷出尘,禁欲疏离。

他是启明医院最年轻的心脏外科主治医师,从业八年,上千台手术中没有一次失误。

医院里很多人都喜欢顾子行,周溪婉也是。

也比其他人更早。

她和他青梅竹马,至今已经喜欢了他整整十年。

十年,自己已经没有下一个十年了。

周溪婉压住心底的苦涩,抬步向他走过去:“子……”

这一声还没出口,她忽然看见顾子行抬起手,将对面女医生垂在脸旁的碎发捋到了耳后!

霎那,如坠冰窖!

周溪婉从来没有看到顾子行和任何一个人有那样亲密的时候。

她甚至不敢去想那个人是谁,她和顾子行又是什么关系?

只能仓皇的转身,在顾子行看来之前逃进电梯。

周溪婉浑噩地回到病房,坐在床边,看着外面的皑皑大雪双眼失神。

这些年,陪在顾子行身边的只有她。

他想当医生,她便陪他考医学院,共同反抗家里的安排。

他是手术的主刀,她便放弃主刀的机会,心甘情愿主动给他做一助。

可顾子行的眼里,始终没有她!

心脏像被利刃刺破般疼起来。

周溪婉捂住胸口,弯腰狠狠咳了几声。

因为太过用力,她眼前一时晕眩,想去拿水杯时怎么都看不清。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的手将杯子拿起递到了她面前。

顾子行眸光淡凉,像一弯水似的:“开始疼了?”

周溪婉看着他的手,想到这只手刚为别的女人捋过头发,心头就一阵阵发涩。

“还好。”她接过杯子,垂眸避开了对视。

顾子行没看出她的异常,拿起她的病历翻看了两页:“我已经和脑科主任打过招呼,你不用担心,医院会给你最好的治疗。”

周溪婉握着杯子,沉默好一会儿才问。

“子行,你还记得我二十岁生日那天你说的话吗?”

顾子行手指一顿。

九年前周溪婉二十岁生日。

他曾说:“如果等到你三十岁,我们还男未娶女未嫁的话,我就娶你。”

顾子行眸色微暗:“记得,怎么了?”

周溪婉仰头看他,语气轻飘飘的:“我想结婚了。”

“你娶我吧。”2

病房里好一阵静默。

周溪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说出这种话。

但她是真的想嫁给顾子行。

她也知道因为自己的病,他不会立刻拒绝。

可不料,下一秒顾子行却淡凉开口:“我不能娶你。”

周溪婉狠狠一震,心像被丢进雪水里一寸寸冷了下去。

“为什么?”

顾子行回答的很认真:“小婉,那句话只在我们都没有喜欢的人的前提下才成立。”

“而现在我有喜欢的人。”

周溪婉的心脏像从万米的高空砸落,摔得稀巴烂。

她几乎是瞬间,就想到急诊站那个被他温柔对待的女人。

是她吧……

自己陪伴十年都没能得到顾子行的心。

那个女人究竟有什么魅力?

周溪婉不知道,只是比起那个答案,她现在更觉得无地自容。

就好像被扒光了,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忍住心痛,不敢去和顾子行对视:“既然这样,就当我没提过。”

“我等下还要做检查,你……先回去忙吧。”

这是她能做到的最大平静。

顾子行好像没察觉,自然地点了点头:“要是哪里不舒服,记得告诉我。”

周溪婉强撑着扯了扯嘴角:“你又不是脑科医生,告诉你有什么用?行了,快走吧,我没事儿。”

顾子行不再多留,抬步离开。

病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周溪婉眼睛就红了。

但她死死掐住手心,不肯让眼泪轻易掉下来。

有什么可难过的呢?

这些年的相处中,她早就知道顾子行不喜欢自己。

他有了喜欢的人也好,至少等她死了,还有人陪在他身边。

也幸好顾子行不喜欢她,不然他还要为了自己的死难过。

周溪婉越想越崩溃,将整张脸都埋进了枕头里……

等情绪缓和好,她才出门做检查。

结束时,外面天色都黑了。

周溪婉穿着病号服往回走,迎面走来几个医生。

她看着他们身上的白大褂,眼里尽是羡慕。

也有遗憾。

从业医生五年,因为想多陪在顾子行身边,她放弃了做主刀的机会,给他做一助。

她以为来日方长,主刀的梦想总有机会去实现。

不想自己会患上脑瘤,双手开始震颤,再也不能握手术刀!

周溪婉失魂落魄地回到病房。

一推开门,却望见顾子行来了。

她不免惊讶,却又难忍高兴:“你怎么来了?科室不忙吗?”

顾子行听到声音转回身,指了下放在桌上的餐盒:“给你带了饭,检查还顺利?”

“顺利。”周溪婉自然的想要跟他说发生的事情。

可话没出口,就停住了。

他们和以前不一样了。

周溪婉咽下苦涩,逼着自己疏远:“谢谢你帮我带饭。”

顾子行微皱起眉:“怎么回事,和我还这么客气?”

周溪婉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异样:“这不是怕你喜欢的人误解吗?”

“你下次不用特意给我买饭的,我可以叫护士。”

顾子行察觉到她心情似乎不好,刚想追问。

病房门口突然响起一道女声:“顾医生。”

周溪婉跟着顾子行一起转头看去。

就见病房门口站着个女医生。

周溪婉认识她。

陈佳霓,一个刚毕业被分到急诊的实习医生。

而她的身形也有些眼熟……

周溪婉还没想清,目光先往下落。

这一落,她如同被人一剑穿心般猛然僵直——

只见顾子行那块从不离身的玉雕佛牌,竟然挂在陈佳霓的脖子上!3

那块玉雕佛牌,是顾子行的祖父留给他的。

他很看重,从小就戴在身上,不肯摘下。

可现在却给了陈佳霓……

周溪婉不可置信地看向顾子行。

他没看到她的诧异。

在陈佳霓出现的那一刻,他所有的注意力就都在她身上了。

就连语气都变得温柔:“怎么了?”

陈佳霓微微一笑:“顾医生,有病人在找你,快过去一趟吧。”

顾子行没有半点迟疑:“我现在就过去。”

说完就抬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才想起来还有个周溪婉,停下脚步回头:“你好好休息,有事喊我。”

周溪婉已经说不出来一个字。

她看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胃里突然翻涌起来。

她甚至来不及去洗手间,抱着床边的垃圾桶就开始剧烈地呕吐起来。

有护士听到疾步赶来:“周医生,你没事吧!”

周溪婉无法回答,直到吐干净了,才挂着眼泪摇了摇头:“我没事……你不要告诉顾医生我的状况。”

护士不解:“你和顾医生不是好朋友吗?他很关心你。”

好朋友。

是,他们是好朋友。

而且从今天开始,也只能是好朋友了。

周溪婉闭上眼,紧攥的手松开,掌心全是用力抠出的血印。

……

周溪婉没让护士帮忙,自己把一切收拾干净。

她性子要强,不到瘫痪那一步,绝对不会麻烦别人。

就算真的瘫痪了,她宁可死,也不想被人看见自己狼狈的模样。

等弄好一切,刚在病床躺下,手机响了。

看着屏幕上母亲的名字,周溪婉心底刚压下去的情绪又泛上来。

她没告诉家里人自己生病的事。

而她刚吐完,状态实在不对,怕母亲担心,就没有接电话。

想着等明天早上给回个消息,就说自己睡着了,或者在手术。

电话自动挂断后,周溪婉很快睡着。

二天房门被推开时,她就醒了。

只见顾子行拎着早餐走进来,身上还穿着昨天那套衣服。

瞧见她睁眼,他声音清冷:“你这有点声音就被惊醒的毛病看来是治不好了,以后我晚点来。”

说着他走近了,垂眼就看见桌子上摆着他昨天买的晚饭。

严丝合缝,一点都没动。

他皱起眉看向周溪婉:“你什么也没吃?”

周溪婉昨晚吐完没胃口,但又不能说实话。

她慢慢坐起来:“昨天太累,直接睡着了。其实你真的不用这么辛苦给我买饭。”

顾子行冷脸将凉透的晚饭丢掉,又亲自把热粥盖拆了放在她面前。

“你治病要有力气和精神,胃里不能没东西,我看着你吃。”

他好像是生气了,但周溪婉不明白为什么。

只能乖乖拿过勺子一口口吃起来。

吃到一半,有医生把顾子行喊了出去。

他手机留在桌上,突然震动了下。

周溪婉没有侵犯别人隐私的坏习惯,只是下意识看了过去。

可这一眼,却让她狠狠僵住。

屏幕上跳出消息,发送人的备注是“周阿姨”!

而内容是:【小顾,真的谢谢你借给阿姨钱,不过小磊买房还差十万,你看……】

周溪婉像被人用力抽了一巴掌,浑身止不住地打起颤来。

“周阿姨”是她母亲,而“小磊”是她弟弟。4

周溪婉的头剧烈疼起来,手也开始震颤。

她母亲竟然管顾子行借钱,给她弟弟买房子?!

难道昨晚那通电话,也是为了钱?

周溪婉一张脸白得没了血色。

顾子行恰时回到病房,看见她这样立刻上前:“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周溪婉紧紧抓着他手,哑声问:“我妈管你借钱,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顾子行一怔,不以为意:“这件事你别管了,左右那点钱也不多。”

周溪婉喉咙梗了下。

顾子行家境优渥,三十万对他来说的确不算什么。

也正是因为知道这点,她才会一直那么努力,想要缩短两人的差距!

可母亲的行为,彻底击垮了所有。

也让她清清楚楚看见,自己和顾子行之间无法横跨的鸿沟。

周溪婉凝望着顾子行,慢慢收回手。

她狠了心,故意放冷了语气:“你以为你在帮我?”

“你这些钱借给他们,就像打水漂一样拿不回来了,他们只会变本加厉,以后用各种理由继续管你要钱!”

周溪婉泛红的眼眶里蓄着泪:“顾子行,我不用你可怜我,也不用你管我家里的事。”

顾子行眉心紧拧:“我没有可怜你,我只是想帮你……”

“我不用你帮!”周溪婉倏然抬声打断他,“这么多年来我都是一个人,我也过得很好。”

她现在就像一只浑身竖满刺的刺猬。

顾子行眸光微冷:“小婉,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你先冷静下。”

说完就拿了手机转身离开。

周溪婉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心脏好像被生生撕裂开般痛不欲生。

如果可以,她希望顾子行能管自己一辈子。

可她没有选择。

她不能这么自私,不能自己都要死了,还把顾子行拉进自己家这个泥沼里!

她也有私心,不想看见他眼里的可怜。

眼泪一颗颗掉下来,掉进面前的已经凉了的粥里。

周溪婉还是拿起勺子,一点点吃了个干净。

毕竟,这可能是顾子行最后一次请她吃的饭了。

吃完了粥,周溪婉查询了一下银行卡余额——四十二万。

三十万还给顾子行,剩下十二万全给了家里。

就当买个清净,也算报答十几年的养育之恩。

分别转账完,周溪婉起身换掉了病号服。

没了钱,她没办法再继续治病。

她也不想治了,怎么样都是要死的,不如死得体面一点。

周溪婉穿着来住院那天的衣服,离开了病房。

走出医院时,外面又下起雪。

她顶着雪回到了自己租的房子,本想着收拾点什么就退租离开。

但看了一圈,都没什么重要的。

唯独一条项链——

那是顾子行送她的二十岁礼物。

从他送给她,她就没有戴过,因为不舍得。

此时,周溪婉站在镜子前,将项链小心翼翼戴在了脖子上。

真好看。

周溪婉的视线又被泪水给模糊,但这次是疼的。

她脑袋里的神经像是在跳,狠狠刺痛着,疼得她重重摔在地上,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蜷缩着,用力抱紧自己。

周溪婉什么也看不清,什么也听不见。

可就在最疼的时候,她忽然落入一个冰冷的怀抱。

“小婉?周溪婉!”

这声音太熟悉,周溪婉费力睁开眼,就对上顾子行紧张关心的目光。

他抱着她,语气愤怒:“为什么一声不吭跑了,你不打算治病了?!”

周溪婉意识破碎,却还是摇头:“不……不治了。顾子行,你放开我。”

顾子行却没松手,反而问:“那如果我娶你呢?”

“周溪婉,如果我们结婚,你能好好治病吗?”5

周溪婉没能回答顾子行。

在他话音落下后,她的头猛烈一疼,直接晕了过去。

再醒来就回到了医院。

刚睁开眼,耳边便传来顾子行平淡的声音:“醒了,还疼吗?”

周溪婉下意识摇头,但紧接就想起了他在出租屋里说的话。

顾子行要娶自己,他要和她结婚?!

可为什么?

他之前不是拒绝了吗?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过了一瞬,就有了答案。

不是喜欢,而是可怜和同情。

周溪婉慢慢坐起来,嗓子发干:“你……”

顾子行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直接打断:“结婚的事我是认真的,这件事我也已经和家里说过了,他们都很喜欢你,没什么异议。”

“你也不要想太多,不是可怜你,是我想结婚。”

从喜欢他的那天起,这十年来周溪婉都在等着这一天,等着顾子行有一天会和她求婚。

但不该是这样的。

她直直望着顾子行的眼睛:“那陈佳霓呢,你不是喜欢她吗?”

提起陈佳霓,顾子行眸光微闪。

这时,他的手机振动起来。

两人同时看过去,只见屏幕上闪动着“陈佳霓”的名字。

莫名的,周溪婉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插足别人感情的三者。

她不喜欢这样,干脆垂下头:“刚才的话我就当没听见,你去接吧。”

顾子行却挂断了电话:“我陪着你。”

周溪婉没再回应,想用沉默来拒绝他自以为是的好意。

不能否认,她心底是高兴的。

可她知道这一切就像梦似的,终有一天会醒。

药力作用下,周溪婉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

回头看去,顾子行已经不在病房里。

而病房门开着条缝,外面故意压低声音的交谈声丝丝缕缕传进来。

周溪婉本来没在意。

直到门外响起忽然抬高的女声:“那我算什么?”

是陈佳霓。

周溪婉愣了几秒,屏住了呼吸光脚下地走到了门口。

眼前一幕如千万根针扎进了她的心脏!

昏暗的走廊角落中,陈佳霓在顾子行怀中哭得梨花带雨,模样受尽了委屈。

而从不曾低头的天之骄子顾子行,弯下腰亲在了陈佳霓的眼睛上。

周溪婉曾在一本书里看过这样一句话——

如果一个男人去亲一个女人的眼睛,那么便是爱到了极致。

因为他学会了克制。

周溪婉身形一晃,及时抓住门把手才没有瘫软跌倒。

许久,她麻木地回到了病床上。

而这一夜,顾子行没再回来过。

周溪婉二天要做一次化疗。

她心里害怕,希望能有个人陪自己。

但顾子行不在,她却又觉得轻松一些。

化疗很疼,周溪婉被送回病房时浑身都是冷汗,脱力到脸色惨白。

她本来想好好休息,却没想到病房里还坐着个人。

是她和顾子行共同的朋友费白潜。

周溪婉不想让人看见自己这幅样子,强撑着精神问:“你怎么来了?”

费白潜摸摸脑袋:“听子行说你病了,过来看看你……没事儿吧?”

“脑瘤。”周溪婉气息微弱,“迟早要死。”

费白潜一脸惊愕,欲言又止。

周溪婉看在眼里,微微皱起眉:“有话你就直说。”

说完也好赶紧离开。

费白潜看上去很纠结,但终究还是开口:“小婉,作为朋友,看见你这样我很心疼。但昨晚子行来找我们喝酒,喝个烂醉……”

“说句不好听的,既然你要死了,那就别用这个病逼着他和你结婚了吧?”6

周溪婉苍白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更加没有血色。

一时间,她差点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好一会儿才问出一句:“他亲口说的……我逼他?”

费白潜知道自己话说重了,心虚别开眼:“没,但他突然来找我们,说了一句你病了和你们要结婚了,就开始狂灌自己酒。”

“你对他的心思,大家都明镜似的。这不明摆着……”

余下的话他没说完,但周溪婉也明白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那些朋友多少看得出她喜欢顾子行。

而如今她重病,就要死了,他们却要结婚!

当然只能是她逼迫的。

周溪婉的心像被块巨石重重砸过,闷痛到她喘不上气。

见她状态不对,费白潜慌了,撂下句“我去叫护士来”,就起身离开。

然而护士没来,来的是顾子行。

他步履匆匆,几乎是冲过来扶住了她:“小婉,你怎么样?你看着我,能看清吗?”

离得近了,周溪婉清楚闻到顾子行身上那股没散干净的烟酒味。

他以前从不碰这些的……

自己竟把他逼到这个地步了吗?

周溪婉喉咙发涩,心头也阵阵发酸。

她用尽全力将他推开:“离我远点!”

顾子行被迫后退了两步,微皱起眉:“你又在闹什么脾气,因为我忘了来陪你做化疗?”

周溪婉竭力压住身心的双重痛苦,嘲讽地扯起嘴角:“我为什么要因为你没陪我生气,你又不是我男朋友。”

“换句话说,你完全可以不顾忌我的心情。”

“就像现在,你觉得我无理取闹对吗?那你就该转身走,把我扔下!”

就像过去无数次她的思绪被他所牵扯,可他丝毫没有察觉到一样。

自己都已经习惯了,为什么要改变?

为什么想要的时候得不到,不想要的时候又强塞给她?

周溪婉控制不住情绪,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顾子行不明白她突然怎么了。

“小婉,我扶你先躺下,等会儿护士就过来给你吊水,就不疼了。”

说着,他伸出手。

却被周溪婉狠狠打开。

她眼中带着股说不出的决绝:“顾子行,你听不懂话吗?”

“我不用你管,也根本不想和你结婚。你我都心知肚明那个约定只是玩笑,你以为我真喜欢你吗?”

“我不过是觉得耍你好玩而已。”

顾子行面色终于染上冷峻:“周溪婉,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周溪婉逼着自己开口:“知道。做了二十年朋友,我不想闹得太难看,麻烦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话落,病房里一阵死寂。

顾子行眸光暗冷:“周溪婉,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刚刚的话是真心吗?”

周溪婉知道有些回答一旦出口,自己和顾子行之间的关系就再也无法转圜。

但她还是回答了:“是。”

顾子行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

病房门重重关上,“砰”的巨响,像是砸在周溪婉身上。

所有伪装在这一刻卸下,她躲进被子里放声痛哭起来。

她哭了一夜,哭到眼睛干了,哭到没有力气。

天色大亮时,她想,这样也许就够了。

顾子行不必再委屈自己,其他人也不会再诟病她。

之后一段时间,顾子行果然没有再来过。

周溪婉日复一日重复着扎针、化疗、吃饭和睡觉的过程。

她整个人都变得麻木、空洞。

最后,还是护士说总得有个人来照顾。

周溪婉没办法,只能把自己得病的事情告诉了家里。

当晚周母就来了。

她坐在周溪婉的病床边哭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

周溪婉看着,觉得母亲还是爱自己的。

她张了张嘴正想安慰,周母突然开口:“小婉,你跟妈说实话,你还有多久?”

周溪婉顿了顿,手慢慢攥紧:“如果情况好转的话,大概还能活两三年。”

周母沉默了会儿,抹掉眼泪后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小婉啊,妈查过了,你这个脑瘤很折磨人的。与其遭这个罪,不如不治了,以后妈照顾你。”

“以防万一,你先把这个签了,把你的房子和车直接转到你弟弟名下吧。”7

周溪婉瞳孔骤缩,耳旁像炸开了似的嗡鸣。

她不敢相信这竟然是自己亲妈说的话。

而在看见合同最后面弟弟已经签好的名字,周溪婉双手开始止不住地抖起来。

分不清是气的还是因为病。

周母被她这样吓到,却还不忘说:“你看你现在哪能自理?把字签了,妈天天来照顾你……”

话没说完,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

紧接着一道冰冷声音响起:“用不着您,小婉我会照顾。”

周溪婉骤然转头看去。

只见顾子行站在门口,脸色冷沉得吓人。

他怎么来了?

周溪婉来不及想清楚,顾子行就走了进来。

他把手里餐盒放在周溪婉面前,顺手拿走那份合同,然后看向周母:“周阿姨,天色不早了,我送您出去。”

周母目的没得逞,还有些不甘心。

但见顾子行神情冰冷,不免害怕,起身离开。

不料刚走到门口,顾子行又叫住她:“对了周阿姨,上次您借的三十万说十天就还,明天最后一天,别忘了。”

周母莫名打了个颤,也顾不上其他,连忙走了。

周溪婉听着,觉得顾子行这句话像是要给她出气一样。

可又不敢自作多情。

而这时她才看清,顾子行带来的餐盒是之前每天护士给她买的那家。

她一下就明白了过来,这些日子顾子行表面上没来,却一直关注自己。

不然今天也不会这么恰好出现。

出神间,顾子行关上门,走回到病床边坐下:“你没跟我说过,你家里对你这样。”

闻言,周溪婉心脏像被撞了下,说不清是什么情绪。

“说了又有什么用?”她扯了扯嘴角,却怎么也笑不出来,“重男轻女是治不好的病,也不能说他们一点不爱我,只是更爱弟弟而已。”

顾子行皱起眉,将那合同撕了扔进垃圾桶。

周溪婉看着他动作,掐紧手心保持理智,怕自己又沉溺他的好:“上次不是说好,别再管我了吗?”

顾子行默了瞬,开口却说:“小婉,白潜告诉我他来找过你的事了……”

听见这话,周溪婉心头狠狠一震。

他既然知道这件事,是不是也知道自己喜欢他的事了?

顾子行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自顾自往下说:“抱歉,我不知道那晚会让他们误解,我提出结婚只是想你有牵挂,能好好治病活下去。”

周溪婉思绪混乱,怕继续聊下去,有很多事都会戳破。

她打断道:“你没必要为了我委屈自己。”

说完,就低头拆开了餐盒一口口吃起来。

因为化疗,她能吃的越来越少,可此时却吃得越来越快,好像这样就能逃避什么。

顾子行越看越担心,伸手去夺她的筷子:“够了,别吃了。”

“周溪婉!”

手心一空,周溪婉的心好像也空了。

她缓缓抬头,看着顾子行明显愠怒的脸,忍着胃里翻涌将最后一口咽下。

再开口时眼眶发酸,嗓音更嘶哑。

带着一点破罐子破摔的绝望。

“顾子行,你……是不是知道我喜欢你了?”

顾子行一顿,眼神复杂地点了点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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