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真的……”他喃喃自语,声音干哑得厉害,又猛地拔高,“是真的!传国玉玺!是那块缺角的传国玉玺!沈家的镇族之宝!”
“轰!”
沈母腿一软,差点摔倒,被王妈眼疾手快扶住。
沈笑如遭雷击,彻底僵住,眼神空洞。
“不……不可能……”她失魂落魄地重复着,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假的……都是假的……”
沈父根本没空理她。
他捧着那块玉玺,手抖得厉害,转向我,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敬畏和……讨好?
“小赢……不,向赢……我的女儿!”他激动得语无伦次,“这……这传国玉玺,是沈家祖上流传下来的至宝!几十年前战乱,家族败落,这玉玺就遗失了!我们找了快一个世纪啊!你奶奶……你奶奶她……她竟然一直保管着?还交给了你?!”
他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座突然出现的金矿。
不。
是比金矿贵重千万倍的宝藏!
我面无表情。
“哦。”我应了一声,“奶奶给的。说是传家宝。”
“传家宝!这当然是沈家的传家宝!不!是国宝!”沈父激动得满脸通红,“你知道它值多少钱吗?不!钱已经无法衡量它的价值了!这是无价之宝!是我们沈家重新崛起的象征!”
他猛地想起什么,眼神锐利地扫向沈笑。
“项链?”沈父的声音冷得像冰,“笑笑,你的项链呢?嗯?”
沈笑浑身一颤,脸色由白转青。
“爸……我……”她眼神慌乱地躲闪,“我……我可能记错了……也许……也许掉在别的地方了……”
“记错了?”沈父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之怒,“你一句轻飘飘的‘记错了’,就敢诬陷你姐姐是贼?!还敢让她滚出沈家?!沈笑!你好大的胆子!”
“姐姐?”沈笑像是被这个词刺痛了,猛地尖叫,“她算什么姐姐!一个乡下野丫头!爸!这项链明明就是她偷的!她不知道从哪里弄了块破石头……”
“闭嘴!”沈父厉声打断,额上青筋暴起,“破石头?你懂什么!这是沈家先祖用命换来的荣耀!是能证明我们沈家百年底蕴的圣物!再敢污蔑你姐姐一句,我立刻把你赶出去!”
“姐姐”两个字,沈父咬得特别重。
风向转得太快。
沈母也反应过来了。
她看看丈夫怀里那方被小心捧着的玉玺,又看看我,眼神迅速变化。
从之前的漠然、嫌弃,瞬间切换成一种近乎谄媚的温柔。
“哎呀!小赢啊!”沈母快步走过来,一把拉住我的手,力气大得吓人,脸上堆满了笑,亲热得让人起鸡皮疙瘩,“你这孩子!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不早说啊!放在包里多不安全!快,快跟妈妈进屋!外面冷!”
她不由分说,亲热地挽着我的胳膊,力气大得几乎要把我拖走。
仿佛刚才那个让我“去舅舅家避避风头”的人不是她。
我胳膊一沉。
不动。
沈母拽了一下,没拽动,有点尴尬。
沈父立刻上前,把玉玺小心地递还给我,态度恭敬得近乎卑微:“对对对,小赢,快收好!这是你的东西,千万收好!以后……以后就由你保管!”
他转向还在发懵的沈笑,脸色瞬间沉下来,厉声道:“沈笑!还不给你姐姐道歉!立刻!马上!”
沈笑浑身发抖。
看着被父母簇拥在中心的我。
看着那块改变了一切的破石头。
看着沈父眼中毫不掩饰的警告和厌弃。
巨大的屈辱和恐慌淹没了她。
“道……道歉?”她嘴唇哆嗦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凭什么……明明是她……”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
沈母竟然反手,狠狠抽在了沈笑脸上!
力道之大,沈笑的脸颊瞬间肿起,浮现清晰的五指印。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我。
沈母打完,似乎也有点后怕,但看了眼我手里的玉玺,又挺直了腰板,指着沈笑骂道:“不懂规矩的东西!谁允许你这么跟你姐姐说话的?诬陷长姐,顶撞父母,沈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跪下!给你姐姐认错!”
跪下?
沈笑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一向“疼爱”她的母亲。
眼泪终于大颗大颗滚落下来。
不是装的。
是真的痛,真的怕,真的崩溃。
“妈……你打我?你为了她……打我?”她声音破碎。
“打的就是你!”沈母铁了心,为了玉玺,为了丈夫的态度,为了沈家的“未来”,她必须站队,“快道歉!否则,就从这个家里滚出去!”
滚出去?
这三个字,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狠狠刺穿了沈笑。
她最后的骄傲和依仗,轰然倒塌。
她看看冷酷的父亲,看看绝情的母亲,再看看面无表情、手里托着那块“石头”的我。
巨大的绝望和恐惧,让她终于支撑不住。
“噗通”一声。
她真的跪了下来。
跪在冰冷坚硬、还沾着油污和碎瓷片的地面上。
膝盖砸得很响。
她低着头,长发遮住脸,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声音嘶哑哽咽,充满了屈辱:
“对……对不起……姐姐……是我错了……我不该……诬陷你……项链……是我自己不小心弄丢的……不关你的事……请你……原谅我……”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带着血。
王妈倒吸一口冷气,赶紧低下头,大气不敢出。
沈父满意地点点头,看向我,脸上又堆起那种刻意讨好的笑容:“小赢,你看……笑笑她年纪小不懂事,也是一时糊涂。既然她知错了,你看……这事……”
我托着那块沉甸甸的玉玺。
缺角的地方,在昏暗的光线下,似乎更显眼了。
我看着跪在地上,抖得像风中落叶的沈笑。
她刚才让我滚的样子,历历在目。
我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道歉我收了。”
沈笑肩膀一松,像是抓住了一根稻草。
沈父沈母也松了口气。
“但是,”我话锋一转,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项链丢了,总得有个说法。不是她弄丢的,就是我偷的。总得查清楚,对吧?”
沈父脸上的笑容僵住。
沈母眼神闪烁。
沈笑猛地抬头,红肿的脸上满是惊恐。
“爸!妈!我真的……”她急急地想辩解。
“报警吧。”我打断她,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让警察来查。该抓谁抓谁。清者自清。”
“不行!”沈父和沈母异口同声地尖叫起来。
沈父更是急得额头冒汗:“报什么警!小赢,家丑不可外扬!再说……再说你拿着这么贵重的东西,万一警察问起来……”
他担忧地看着我手里的玉玺。
这才是重点。
“是啊小赢!”沈母赶紧帮腔,紧紧抓着我的手臂,生怕我跑了似的,“这事关沈家的声誉!笑笑她既然认错了,项链丢了就丢了,妈再给她买一条!小事!都是小事!”
“五十万呢。”我提醒她,“小事?”
沈母一噎。
沈父立刻拍板:“五十万算什么!小赢,只要你开心,五百万爸也给你!”他大手一挥,无比豪气,眼神却黏在玉玺上,“这事就这么过了!以后谁都不许再提!”
他警告地瞪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沈笑。
沈笑死死咬着嘴唇,渗出血丝,却一个字也不敢反驳。
“行。”我点点头,没再坚持。
沈父沈母如蒙大赦,脸上再次堆满笑容。
“走走走,快进屋!王妈!把大**的房间……不!把二楼最大的那个主卧套房收拾出来!以后那就是大**的!”沈父大声吩咐。
“还有!”沈母补充,“赶紧去请最好的设计师,给小赢量身定制几套新衣服!再订几套珠宝!我女儿这么漂亮,怎么能没有像样的行头!”
王妈连连应声,小跑着去安排了。
沈父小心翼翼地陪着我往主楼走。
沈母亲热地挽着我的另一边胳膊。
沈笑还僵硬地跪在冰冷油腻的地上。
没人看她。
没人扶她。
像一块被丢弃的破抹布。
主卧套房确实很大。
比沈笑的房间还要大。
自带浴室,衣帽间,还有个小露台。
视野开阔。
床垫柔软得像云。
王妈带着几个佣人,手脚麻利地把我的几件寒酸行李搬了进来,又铺上崭新的、带着阳光味道的真丝床品。
“大**,您看看还缺什么?我马上去置办。”王妈躬着腰,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恭敬。
“不用。”我看着窗外。
楼下花园里,沈笑还孤零零地跪在刚才的地方。
像个被遗忘的雕塑。
沈母端着一盘精致的点心和热牛奶进来,笑容满面:“小赢啊,饿了吧?先垫垫,晚饭妈让厨房多做点你爱吃的!以后想吃什么就跟妈说!”
我回头,看着她。
“她呢?”我指了指窗外。
沈母脸上的笑容淡了点,顺着我的手指瞥了一眼楼下,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随即又堆起笑:“甭管她!让她好好反省反省!做错事就要认罚!小赢你心善,别替她操心!”
心善?
我扯了下嘴角。
“跪着挺累的。”我说。
沈母立刻会意:“对对对!让她起来!起来!王妈,去叫二**起来吧,别跪着了,让她回自己房间闭门思过!”
王妈应声下去。
我看着沈母把点心牛奶放在精致的床头柜上。
“小赢啊,”沈母搓着手,欲言又止,“那个……玉玺……”
“放包里了。”我指了指床头那个依旧破旧的帆布包。
沈母看着那包,眼神痛惜得像是看着金疙瘩被塞进了垃圾堆。
“这……这么贵重的东西,放包里多不安全啊!妈给你买个最顶级的保险箱!指纹锁的!再请几个保镖……”
“不用。”我打断她,“习惯了。”
沈母一噎,笑容有点挂不住,但也不敢多说什么:“好,好,你习惯就好。那你先休息,妈不打扰你了。”
她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房间终于安静下来。
我走到露台。
楼下。
王妈正半拖半拽地把沈笑拉起来。
沈笑腿软得根本站不住,几乎整个人靠在王妈身上,脸色惨白,眼神空洞,脸上泪痕未干,红肿的掌印清晰可见。
她似乎感觉到了我的目光,猛地抬起头。
怨毒。
像淬了毒的针。
直直地刺向我。
我看着她。
脸上没什么表情。
沈笑嘴唇动了动,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看口型,是——“**”。
我收回目光。
转身回房。
破帆布包安静地躺在床头。
我拿出那个蓝布包。
解开。
缺角的玉玺静静躺在手心。
温润。
冰凉。
压手的重量。
奶奶枯槁的手,浑浊的眼。
“囡囡……收好……”
我把它重新包好。
塞回帆布包最底层。
硌着就硌着吧。
晚饭是家宴。
气氛诡异。
巨大的水晶吊灯下,长条餐桌铺着雪白的桌布。
银质餐具闪闪发光。
菜式精致得像艺术品。
沈父坐在主位,笑容满面,不停地给我夹菜。
“小赢,尝尝这个龙虾!空运来的!鲜得很!”
“还有这个松露!顶级货!”
沈母坐在我另一边,也殷勤备至。
“喝点汤,小赢,滋补的!”
“这鱼子酱不错,妈给你多弄点!”
我埋头吃。
动作不算斯文。
但也没人敢再说什么“粗鄙”。
沈笑坐在我对面,离得远远的。
她换了件高领的衣服,试图遮住脸上的红肿。
低着头,用叉子机械地戳着盘子里的食物。
一口没动。
沈父像是才注意到她,皱了皱眉:“笑笑,怎么不吃?身体不舒服?”
语气很淡。
带着一种疏离的客套。
和以前那种宠溺的“笑笑宝贝”判若两人。
沈笑身体一僵。
抬起头。
眼圈是红的。
她努力想挤出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没……爸,我不饿。”
“不饿也吃点,”沈母接口,语气有些生硬,“看你瘦的!多吃点,别让外人觉得我们沈家苛待女儿!”
“外人”两个字,像两把刀,狠狠扎在沈笑心上。
她握着叉子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知道了……妈。”她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一顿饭。
沈父沈母全程围着我转。
嘘寒问暖。
打听我在乡下怎么过的。
奶奶是个什么样的人。
旁敲侧击地问玉玺的来历。
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
“种地。”
“养猪。”
“奶奶?就那样。”
“玉玺?奶奶给的。”
问不出更多。
沈父沈母也不气馁,依旧热情。
沈笑像个隐形人。
吃完饭。
沈父清了清嗓子,环视一周,宣布:
“小赢回来了,还带着我们沈家的传家宝,这是天大的喜事!下周,我要在沈氏庄园办一场盛大的晚宴!把小赢正式介绍给所有人!让整个上流社会都知道,我们沈家真正的明珠回来了!”
沈母立刻附和:“对!对!要大办!要风风光光的!”
沈笑猛地抬头,失声道:“爸!下周的晚宴……不是……不是说好是为我和林少的订婚预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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