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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缘误:软心郎与薄命妾

尘缘误:软心郎与薄命妾库库林白天黑夜 著

主角:苏微婉沈砚之
今天给大家推荐的这部小说是《尘缘误:软心郎与薄命妾》,作者是库库林白天黑夜,通过描绘发生在苏微婉沈砚之身上的故事来一步步的将读者带入进去,最后再来一个大反转,真的很惊喜,小说内容是: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久闻姑娘苏绣技艺高超,尤其是双面绣,更是一绝。我家老爷近日要给京中贵人送礼,想请姑娘绣一幅双面绣《蝶戏牡丹图》,酬劳五两银子,不知姑娘是否愿意接下?”双面绣《蝶戏牡丹图》?苏微婉心中一惊。双面绣本就是苏绣中的绝技,要求正反两面图案完全一致,针脚不露痕迹,而《蝶戏牡丹图》工序复杂,...
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1-08 05:5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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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烟雨逢君江南的梅雨季,总带着化不开的湿意。淅淅沥沥的雨丝织成一张灰蒙蒙的网,

将整座姑苏城笼在一片氤氲之中。青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油亮,

倒映着两侧鳞次栉比的黛瓦白墙,偶尔有乌篷船摇着橹从河面上划过,溅起细碎的水花,

惊起几只躲在屋檐下避雨的麻雀。沈砚之撑着一把油纸伞,袍角早已被斜飘的雨丝打湿大半,

黏在小腿上,带着几分凉意。他本是趁着今日天朗气清,出城赴友人之约,

却没料到午后骤降暴雨,归途被这场突如其来的雨势拦在了半路。雨势越来越急,

风卷着雨珠砸在伞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他脚下的路愈发泥泞难行,

只能循着路边隐约可见的屋舍轮廓,快步寻找避雨之处。转过一道窄巷,

眼前忽然出现一间小小的绣坊。木质的门楣上挂着一块略显陈旧的牌匾,

上书“苏记绣坊”四个娟秀的楷字,被雨水润得颜色深了几分。绣坊的门虚掩着,

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烛火,混着淡淡的丝线香与草木气息,在湿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沈砚之犹豫了片刻。他出身江南士族沈家,虽只是旁支,

却也自幼受着“非礼勿入”的教诲,贸然闯入陌生女子的绣坊,终究不妥。

可雨势毫无停歇之意,他身上的儒衫已湿了大半,再淋下去,怕是要染了风寒。思及此,

他终究还是抬手,轻轻叩了叩木门。“吱呀”一声,门被从里面拉开一条缝,

一张清丽绝伦的脸庞探了出来。女子身着一袭洗得发白的素色布裙,

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挽起,额前垂着几缕湿发,衬得肌肤愈发莹白如玉。

她的眉眼生得极美,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

只是眼神里带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清冷与疏离,像是雨中初绽的白莲,洁净而孤高。

“公子何事?”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沈砚之拱手作揖,语气带着几分歉意:“在下沈砚之,途中遇雨,想在此暂避片刻,

还望姑娘行个方便。”他说话时,目光不自觉地越过女子的肩头,

瞥见绣坊内的景象——不大的空间里,靠墙摆着一排木架,

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各色丝线与绣绷,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八仙桌,

桌上铺着一块未完成的绣品,烛光下,

几根细如发丝的银线正在女子方才握着的绣花针下穿梭。女子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

随即侧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声音依旧清淡:“公子请进吧,雨停了再走便是。

”沈砚之道谢后迈步进入绣坊,收起油纸伞靠在门边,轻轻抖了抖身上的水珠。

绣坊内陈设简单,却收拾得干干净净,空气中的丝线香愈发浓郁,混合着淡淡的药味,

不知是从何处传来。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张八仙桌上的绣品上,不由得眼前一亮。

那是一幅《烟雨江南图》,绣布不过尺许见方,却将江南的雨景绣得栩栩如生。细雨如丝,

用银灰色的丝线层层叠叠绣出朦胧之感;远处的青山用浅青、石绿两色晕染,

层次感十足;河面上的乌篷船只用寥寥几笔深色丝线勾勒,

却神态毕现;岸边的垂柳枝条柔软,每一根都用细如牛毛的绿线绣成,

仿佛下一刻就要随风摆动。最妙的是绣布角落的几株桃花,用粉白、浅红两色丝线渐变,

花瓣边缘带着几分湿润的光泽,竟像是真的被雨水打湿了一般。“好针法。

”沈砚之忍不住低声赞叹,语气中满是惊艳,“姑娘这苏绣,针法细腻,配色雅致,

尤其是这雨丝的朦胧感与桃花的水润感,简直是神来之笔。”苏微婉闻言,

握着绣花针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他,眼神中的疏离淡了几分,多了一丝讶异。

她的绣艺虽在乡里小有名气,但大多是乡邻定做的帕子、荷包之类,

从未有人如此精准地道出她绣品中的意境。眼前这位公子,身着质地精良的儒衫,

言谈举止温文尔雅,一看便知是饱读诗书之人。“公子过奖了,不过是糊口的手艺罢了。

”她收回目光,重新低下头,手中的绣花针再次动了起来,银线在绣布上灵活地穿梭,

动作娴熟而流畅。沈砚之看着她专注的模样,不忍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目光落在她的指尖。她的手指纤细修长,却不似寻常大家闺秀那般娇嫩,

指腹与指尖带着淡淡的薄茧,想来是常年绣花所致。他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怜惜,

这般灵秀的女子,本该被好好呵护,却要靠着一双巧手辛苦营生。就在这时,

绣坊后院忽然传来一阵咳嗽声,声音急促而虚弱,听得人心中一紧。苏微婉的脸色瞬间变了,

手中的绣花针险些扎在指尖,她立刻放下绣绷,起身就要往后院走。“姑娘,

可是家中有人不适?”沈砚之连忙问道,语气中带着关切。苏微婉脚步一顿,

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窘迫与无奈,低声道:“是家父染了风寒,

卧病在床多日了。”她说着,目光落在桌上那幅未完成的《烟雨江南图》上,

眼神中带着几分急切,“这绣品本是约定今日交货,换些银两给家父抓药,

可这场雨……”沈砚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瞬间明白了她的难处。

他看着桌上那幅精美的绣品,又想起方才听到的咳嗽声,心中不忍。他出身士族,

虽不算富贵,却也从未为银钱发过愁,此刻看着眼前女子的困境,不由得生出几分援手之意。

“姑娘,不知这幅绣品,作价多少?”他问道。苏微婉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起价格,迟疑道:“原本约定的是五两银子,若是公子有意,

四两也可……”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几分难以启齿的窘迫。家中父亲的病情日益加重,

药铺的账已经欠了不少,若是今日不能拿到银两,恐怕连明日的药都抓不起了。五两银子,

对于一幅尺许见方的绣品来说,已然不低,可沈砚之看着她眼中的急切与无助,

又想起她指尖的薄茧,心中只觉得酸涩。他从怀中取出一个荷包,打开一看,

里面有十两碎银,是他今日赴约时带在身上的。他没有丝毫犹豫,取出五两银子,

又额外加了三两,一同递到苏微婉面前。“姑娘,这幅绣品我买下了。这八两银子,

你先拿去给令尊抓药,若是不够,日后我再设法补上。”苏微婉看着他手中的银子,

惊得睁大了眼睛,连忙摆手:“公子不可!这绣品不值这么多钱,四两银子便已足够,

公子不必多给……”“姑娘不必推辞。”沈砚之打断她的话,语气温和却坚定,

“你这绣品,无论是针法还是意境,都远超五两银子的价值。再者,令尊病重,

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这些银子能解你的燃眉之急,便是物尽其用了。

”他将银子轻轻放在桌上,目光诚恳地看着她,“我并非怜悯,只是真心欣赏你的绣艺,

这笔钱,你受之无愧。”苏微婉看着桌上的八两银子,又看了看眼前温文尔雅的沈砚之,

眼眶微微泛红。连日来为父亲病情奔波的疲惫与无助,在这一刻似乎找到了一丝慰藉。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沈砚之深深福了一礼:“多谢公子仗义相助,苏微婉感激不尽。

不知公子家住何处,日后微婉定当设法归还多余的银两。”“举手之劳,姑娘不必挂怀。

”沈砚之连忙扶起她,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眶上,心中不由得一动,“我家就在城中沈府,

若是姑娘日后有需,可派人送信。至于归还银两之事,便不必再提了。”他顿了顿,

又补充道,“若是姑娘日后绣了新的绣品,我倒愿意时常来看看,若是有合心意的,

再向姑娘购买。”苏微婉闻言,点了点头,心中记下了“沈砚之”这个名字。

她拿起桌上的《烟雨江南图》,小心翼翼地用锦缎包好,递到沈砚之手中:“公子收好,

这绣品虽算不上极品,却也是微婉用心所绣。”沈砚之接过绣品,入手柔软,

锦缎包裹下的绣布带着一丝暖意。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锦包,又抬眼看向眼前的女子,

雨水打湿的发丝贴在她的脸颊上,烛光映照下,她的眼眸亮得像含着星辰。这一刻,

窗外的雨声似乎变得遥远,绣坊内的丝线香与药味交织在一起,竟生出一种莫名的缱绻之意。

他忽然想起方才在雨中看到的乌篷船,想起绣品中朦胧的雨景,

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个念头:这场雨,或许并非偶然。它像是一根无形的线,

将他与这位素昧平生的绣娘,紧紧地连在了一起。雨还在下,淅淅沥沥,敲打着窗棂,

像是在诉说着一段即将开始的,注定充满坎坷的尘缘。沈砚之握着手中的绣品,

看着眼前眉眼清丽的苏微婉,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悸动,

只是那时的他还不知道,这份悸动,将会让他在未来的日子里,陷入无尽的挣扎与悔恨之中。

2诗画传情,病榻愁云雨停后的第三日,姑苏城终于放晴。晨雾尚未散尽,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沈砚之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儒衫,

袖中揣着一方新得的宣纸,脚步轻快地朝着苏记绣坊的方向走去。这三日来,

他时常对着那幅《烟雨江南图》出神,绣品中细腻的笔触与悠远的意境,

总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绣坊中那位眉眼清丽的女子。他借口“想再寻几件绣品装点书房”,

实则是满心牵挂,想再看看苏微婉,也想问问苏父的病情。苏记绣坊的门这次是敞开的,

阳光斜斜地照进屋内,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照得一清二楚。绣坊内比那日来时更显整洁,

木架上的丝线被分门别类地摆放整齐,八仙桌上换了一块新的绣绷,

上面绣着半只衔着梅枝的玉笛,针法依旧精巧。只是空气中的药味比上次更浓了些,

弥漫在丝线香里,添了几分沉重。苏微婉正坐在窗边绣花,阳光落在她的发梢,

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她似乎格外专注,直到沈砚之的脚步声在门口响起,才抬起头来。

看到是他,她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放下手中的绣花针,

起身颔首:“沈公子今日怎么来了?”“前几日承蒙姑娘惠让绣品,回去后越看越爱,

便想着再来看看姑娘是否有新的佳作。”沈砚之走进绣坊,目光不自觉地扫过她的脸庞,

见她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想来是这几日为父亲操劳,未曾睡好,心中不由得又是一阵怜惜,

“对了,令尊的病情如何了?那日的银两,可够抓药?”提及父亲,苏微婉的眼神暗了暗,

轻轻摇了摇头:“多谢公子挂心,银两倒是够用了,只是家父的病情……依旧时好时坏。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昨日夜里又咳了大半宿,大夫说,怕是要慢慢调养,

急不得。”沈砚之闻言,心中一沉。他想起那日在后院听到的急促咳嗽声,

不由得问道:“可有什么需要在下帮忙的地方?若是药铺那边有难处,

或是需要请更好的大夫,我或许能想些办法。”他说这话时,心中是真心想帮她,

可话一出口,又不由得有些犹豫——他虽出身沈家,却无实权,

家中银钱往来都由母亲掌管,若是要动用过多银两,或是请有名望的大夫,

怕是要过母亲那一关,到时候免不了又是一番盘问。苏微婉似乎察觉到了他语气中的迟疑,

连忙婉拒道:“公子心意,微婉心领了。家父的病,终究是老毛病了,不敢再劳烦公子费心。

”她不想欠他太多,更不想让他因为自己,与家人产生嫌隙。沈砚之见她不愿,

也不好强求,只能将那份愧疚压在心底。他目光落在桌上那半只玉笛绣品上,

转移话题道:“姑娘这幅新绣,倒是别致。玉笛衔梅,清雅脱俗,

不知姑娘是想绣成一幅完整的图,还是打算做成交颈的荷包?”提到绣品,

苏微婉的眼神亮了些,指着绣绷道:“本想绣成一幅小景,挂在屋内赏玩。

只是这玉笛的竹纹,总觉得还差些韵味,公子饱读诗书,见多识广,或许能给微婉提些建议。

”沈砚之闻言,心中欢喜,连忙走上前,仔细端详起绣绷。

只见那玉笛的笛身用浅棕、深棕两色丝线绣出纹理,只是线条略显规整,

少了几分自然的苍劲。他沉吟片刻,道:“姑娘针法已然绝妙,只是竹纹讲究‘疏处可走马,

密处不透风’。你看这笛身中段,若是在丝线排布上稍作调整,疏密相间,

再用深棕色丝线在竹节处轻轻勾勒几笔,突出其硬朗之感,或许会更显灵动。

”苏微婉听得认真,顺着他的话仔细看去,恍然大悟道:“公子说得极是!

我之前只想着绣得工整,倒忘了竹本有风骨,该有疏朗之气。”她拿起绣花针,

按照沈砚之所说,试着在笛身补了几针,果然,那玉笛瞬间便有了立体感,

竹纹也显得自然了许多。“多谢公子指点。”她抬起头,眼中带着真切的感激,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这笑意如同雨后初晴的阳光,驱散了她眉宇间的愁绪,

美得让沈砚之不由得一怔。他连忙移开目光,掩饰性地从袖中取出那方宣纸,

递到她面前:“我昨日闲来无事,画了一幅小画,想着姑娘或许能用得上,便带来给你看看。

”纸上画的是一株寒梅,枝干虬曲,枝头缀着几朵含苞待放的梅花,背景是淡淡的远山,

画风清雅,与苏微婉的绣品意境相得益彰。苏微婉看着画作,

眼中满是惊艳:“公子画得真好!这梅枝的苍劲,梅花的清雅,都被公子描绘得淋漓尽致。

”“姑娘若是喜欢,便拿去参考吧。”沈砚之看着她欢喜的模样,心中也跟着暖了起来,

“若是姑娘能将这幅画绣出来,定是极美的。”苏微婉小心翼翼地接过宣纸,轻轻抚平,

低声道:“公子厚爱,微婉感激不尽。若是绣成,定当第一时间送给公子。

”两人就着诗画绣艺,聊了许久。沈砚之说起书中读到的典故,

苏微婉便分享绣制时的心得;他谈及江南的山水风光,她便说起绣坊后院的几株花草。

阳光在屋内缓缓移动,空气中的药味似乎淡了些,只剩下丝线香与彼此交谈的轻声细语,

温馨而缱绻。沈砚之从未与女子有过如此投机的交谈,苏微婉虽出身寒门,却聪慧通透,

见解独到,远非那些只会描眉画眼的大家闺秀可比。他看着她认真倾听的模样,

心中的悸动愈发强烈,忍不住想,若是能日日与她这般相处,该有多好。可这份念头刚升起,

便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他想起自己的身份,想起母亲那日可能会有的态度,

想起苏家与沈家之间难以逾越的鸿沟,心中的欢喜瞬间被现实的冷水浇灭。

他终究是个软弱的人,连为她挺身而出的勇气都没有,又怎能奢望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

就在这时,后院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比上次更为急促,

还夹杂着苏母焦急的呼喊:“当家的!你怎么样?撑住啊!”苏微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猛地站起身,朝着后院跑去,连手中的绣花针掉在地上都未曾察觉。沈砚之也跟着站起身,

心中焦急万分,想跟上去看看,脚步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他若是去了,

怕是会引得苏家尴尬,也会让自己陷入两难的境地——他既想帮忙,又怕惹祸上身。

片刻后,苏微婉扶着一位面色憔悴的老妇人从后院走了出来,老妇人眼中满是泪痕,

拉着苏微婉的手,声音哽咽:“微婉,你爹他……他又晕过去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苏微婉的眼眶通红,却强忍着泪水,安慰道:“娘,你别慌,我这就去药铺请大夫。

”她说着,转身就要往外走,却被老妇人拉住:“家里的银子,

昨日抓药已经用得差不多了,哪里还有钱请大夫?”苏微婉的脚步一顿,

脸上露出绝望的神色。她下意识地看向沈砚之,眼中带着一丝求助的意味,却又很快移开,

像是不愿再麻烦他。沈砚之看着她无助的模样,心中像是被针扎一般难受。

他下意识地摸向怀中的荷包,里面还有几两碎银,是他这个月的月例。他想把银子给她,

可话到嘴边,又犹豫了——若是母亲知道他又给一个寒门女子送钱,定会大发雷霆,

说不定还会派人来绣坊羞辱她。他怕自己的好意,反而会给她带来更大的麻烦。

就在他迟疑的片刻,苏微婉已经下定了决心。她转身回到八仙桌前,

拿起桌上那幅刚绣了一半的玉笛绣品,咬了咬牙道:“娘,我这就去当铺,把这幅绣品当了,

换些银子请大夫。”“可这绣品还没完成,能当多少钱啊?”苏母担忧地问道。

“能当多少是多少,先救爹的命要紧。”苏微婉说着,便要将绣品包起来。“姑娘且慢!

”沈砚之终于忍不住开口,他快步走上前,从怀中取出荷包,

将里面所有的碎银都倒了出来,放在桌上,“这些银子,你先拿去请大夫,不够的话,

我再想办法。”桌上的银子约莫有三两,虽不算多,却也足够请一次大夫,抓几副应急的药。

苏微婉看着桌上的银子,又看了看沈砚之,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愧疚,

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委屈。她知道,自己又欠了他一笔人情,这笔人情,怕是越来越难还了。

“公子,这……”她还想推辞,却被沈砚之打断:“姑娘不必多言,救人要紧。

令尊的病情不能再拖了,快去吧。”苏微婉看着他诚恳的眼神,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对着他深深福了一礼:“公子的大恩,微婉没齿难忘。日后定当想方设法,

连同日上次的银两一同归还。”“归还之事,日后再说。”沈砚之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

心中五味杂陈。他既为自己能帮到她而感到欣慰,又为自己的懦弱而感到羞愧。他知道,

自己对她的情意,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深种,可这份情意,注定要在现实的泥沼中挣扎。

阳光渐渐西斜,绣坊内的光线暗了下来。沈砚之独自站在屋内,看着桌上那幅寒梅图,

看着地上掉落的绣花针,心中一片茫然。他不知道,自己与苏微婉的这段尘缘,

究竟会走向何方。他只知道,从今日起,他再也无法将这个眉眼清丽、坚韧隐忍的女子,

从自己的心中抹去了。而这份无法抹去的情意,终将成为他日后最大的牵绊,

也终将成为他最深的悔恨。3朱门冷语,寒门霜寒苏父的病情总算稳住了。大夫说,

多亏了及时请诊抓药,虽未根除病根,却也暂时压下了急症,只需好生静养,

再辅以汤药调理,便能慢慢好转。苏微婉悬着的心落了大半,可看着床头日渐消瘦的父亲,

再想起桌案上仅剩的几两碎银,眉宇间的愁绪终究未曾散去。这几日,

她白日里照料父亲、绣制绣品,夜里便借着微弱的烛火,

赶制一方鸳鸯荷包——那是她特意为沈砚之准备的,针脚里缝着感激,

也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牵绊。她想着,等荷包绣成,

便连同欠下的十一两银子一同送去沈府,了却这份沉甸甸的人情。沈砚之倒是没来过绣坊。

并非他忘了,而是这几日被母亲王氏看得紧。那日他从苏记绣坊回来,

身上沾着淡淡的丝线香与药味,又恰逢账房先生来报,说他这个月的月例银子少了三两,

王氏心中顿时起了疑。追问之下,沈砚之虽含糊其辞,只说是“帮了一位朋友”,

可王氏何等精明,稍一打听,便知晓了苏记绣坊的存在,

也知晓了自家儿子频频光顾寒门绣坊、还屡屡破费的事。这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王氏便带着两个仆妇,坐着马车直奔苏记绣坊。她一身绫罗绸缎,头戴赤金点翠步摇,

脸上带着惯有的高傲,尚未踏入绣坊,便让随行的仆妇推开了那扇简陋的木门。

“哐当”一声,木门撞在墙上,发出刺耳的声响。苏微婉正在给父亲擦拭手脸,

闻声连忙起身,看到门口站着的一行人,不由得愣住了。尤其是为首的妇人,衣着华贵,

气势逼人,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轻蔑,让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布巾。

“你就是苏微婉?”王氏的声音尖利,带着浓浓的不屑,

目光在狭小简陋的绣坊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苏微婉身上,像是在打量一件不值钱的货物。

苏微婉心中一紧,隐约猜到了来人的身份,颔首道:“正是民女。

不知夫人是……”“我是沈砚之的母亲,沈夫人。”王氏昂着头,语气越发刻薄,

“早就听说我那不成器的儿子,总往你这破绣坊里跑,还拿家里的银子给你贴补家用。

我今日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个什么狐媚样子,能把我沈家的子弟迷得魂不守舍。

”这话如同冰水浇头,让苏微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万万没想到,

沈砚之的母亲竟会如此不分青红皂白,一上来便出口伤人。她强忍着心中的委屈,

低声道:“沈夫人误会了。沈公子只是欣赏民女的绣品,银两皆是购买绣品的酬劳,

并非贴补。民女与沈公子之间,清清白白,绝无半点逾矩之事。”“清清白白?

”王氏嗤笑一声,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个寒门贱女,靠着几针绣活混饭吃,

也敢说与我沈家子弟清清白白?我告诉你,我们沈家虽是旁支,却也是正经的士族人家,

砚之将来是要入仕做官、光宗耀祖的,岂是你这种卑贱之人能沾染的?”她的声音越来越大,

尖锐的话语像针一样扎在苏微婉心上。后院的苏母听到动静,连忙扶着门框走出来,

看到眼前的情景,脸色也变了:“夫人,话不能这么说!我家微婉是个规矩的孩子,

绝不敢做那些伤风败俗的事。沈公子对我们有恩,我们感激还来不及,怎敢有非分之想?

”“恩?”王氏瞥了苏母一眼,语气更加轻蔑,

“什么恩值得他一次次往你们这穷酸地方跑?我看呐,是你们母女俩故意设下的圈套,

想攀高枝,做那麻雀变凤凰的美梦!”她转头看向随行的仆妇,“把我带来的东西拿出来,

给她们长长记性!”仆妇立刻上前,将一个锦盒放在八仙桌上,打开一看,

里面竟是一锭五十两重的银子,闪着刺眼的光。“这五十两银子,

”王氏的目光落在苏微婉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就当是砚之之前给你们的补偿。

从今日起,你必须断绝与他所有往来,不准再让他踏足你这绣坊半步,

更不准再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勾引他。若是让我知道你还敢缠着他,我便拆了你的绣坊,

把你爹扔出姑苏城!”最后一句话,说得狠戾至极,让苏母浑身一颤,险些摔倒。

苏微婉扶住母亲,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她眼眶泛红,却倔强地没有落泪。

她看着桌上那锭沉甸甸的银子,只觉得无比讽刺——这银子,像一块巨石,

压得她喘不过气,也彻底击碎了她心中那点微弱的期盼。“沈夫人,

”苏微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坚定,“银两,民女不能收。

沈公子的恩情,民女会设法归还。至于断绝往来,民女与沈公子本就无甚牵扯,

日后自然不会再叨扰。只是还请夫人自重,莫要再出言羞辱,民女虽是寒门,

却也有自己的风骨。”“风骨?”王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个寒门贱女,

也配谈风骨?我告诉你,在我眼里,你连给砚之提鞋都不配!今日这银子,你收也得收,

不收也得收!”她说着,便示意仆妇把银子往苏微婉手里塞。“住手!

”一声急促的呼喊从门口传来,沈砚之气喘吁吁地站在那里,额头上满是汗珠,

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他刚从友人处得知母亲要来苏记绣坊,心中又急又怕,

连马车都来不及坐,一路狂奔而来,还是晚了一步。看到沈砚之,

王氏的脸色沉了下来:“你来得正好!我今日便是要替你了断这桩孽缘,

省得日后被这贱女拖累!”“娘!”沈砚之快步走到苏微婉身边,挡在她身前,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接地违背母亲的意愿,声音带着一丝慌乱,“您误会了,

微婉姑娘不是那样的人,我与她之间,只是朋友……”“朋友?”王氏怒视着他,

“我们沈家的子弟,何时需要与寒门贱女做朋友?你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家族的期望了吗?

我辛辛苦苦供你读书,不是让你在这里跟一个绣娘厮混的!”沈砚之被母亲骂得哑口无言,

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想反驳,想说自己是真心欣赏微婉,想说他们之间是清白的,

可看着母亲盛怒的模样,想起家族的规矩,想起自己日后的仕途,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的肩膀微微颤抖,心中满是愧疚与无力——他想保护苏微婉,

却连一句硬气的话都不敢说。苏微婉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沈砚之,看着他隐忍懦弱的模样,

心中最后一丝暖意也彻底消散了。她轻轻拉了拉沈砚之的衣袖,低声道:“沈公子,

不必如此。沈夫人说得对,我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转头看向王氏,

目光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一种决绝:“沈夫人放心,从今往后,

民女绝不会再与沈公子有任何往来。至于沈公子之前的银两,民女会尽快凑齐归还,

绝不欠沈家半分人情。”说完,她扶着脸色苍白的苏母,转身走进后院,关上了房门,

将所有的羞辱与无奈,都隔绝在门外。王氏看着紧闭的房门,冷哼一声,

狠狠瞪了沈砚之一眼:“你看看你,为了这么一个女人,竟让我如此难堪!今日之事,

我暂且饶过她,若是日后再让我听到半点风声,你就别认我这个娘!”沈砚之没有说话,

只是怔怔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心中像是被掏空了一般。他知道,自己刚才的沉默,

自己的懦弱,已经彻底伤了苏微婉的心。他想追进去解释,想告诉她自己并非本意,

可脚步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母亲的威胁、家族的压力、现实的鸿沟,像一张无形的网,

将他牢牢困住,让他动弹不得。王氏见他失神,心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厉声呵斥道:“还愣着干什么?跟我回去!”沈砚之被母亲强行拉着走出了苏记绣坊,

临走前,他回头望了一眼那间小小的绣坊,望了一眼紧闭的木门,眼中满是悔恨与痛苦。

阳光刺眼,却照不进他冰冷的心底。绣坊后院,苏微婉扶着母亲坐在床边,

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父亲,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不是哭王氏的羞辱,

不是哭自己的命运,而是哭自己识人不清,哭自己竟会对这样一个软弱无能的男人,

动了不该动的心思。苏母紧紧握着她的手,哽咽道:“微婉,委屈你了。都怪我们家穷,

让你受这种罪……”“娘,不怪你。”苏微婉擦了擦眼泪,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事了。好好绣活,好好照顾爹,这才是我该做的。

”只是,她心中清楚,有些东西,一旦动了心,就再也回不去了。那十一两银子,

那幅未完成的寒梅绣品,那个温文尔雅却又懦弱无能的男人,

都将成为她心中一道难以愈合的伤疤,在往后的岁月里,时时隐隐作痛。

而沈砚之带着满心的悔恨回到沈府,等待他的,是母亲更严厉的看管,是家族更沉重的期望,

也是一段注定充满挣扎与痛苦的未来。他与苏微婉的这段尘缘,才刚刚开始,

便已布满了荆棘与寒霜。4暗夜偷访,寒心难暖沈府的书房,连日来都笼罩着一层低气压。

沈砚之被母亲王氏禁足在此,每日除了读书练字,便是对着窗外的梧桐树发呆。

案头的《论语》翻来覆去看了数遍,字迹早已烂熟于心,

可他满脑子都是苏微婉当日苍白的脸,和她转身走进后院时决绝的背影。

王氏那日从苏记绣坊回来后,便断了他所有外出的念想。不仅派了两个仆役守在院门口,

还特意嘱咐账房,往后每月的月例银子需得她亲自过目才能发放。

她就是要断了沈砚之与苏微婉所有可能的牵扯,逼着他收心,专心准备下一次的科举。

“公子,该用晚膳了。”贴身小厮墨砚端着食盒走进书房,看着自家公子日渐消瘦的模样,

忍不住低声劝道,“夫人也是为了您好,您别再跟自己过不去了。那苏姑娘虽好,

可终究与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强求不得啊。”沈砚之没有抬头,

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娘是为了我,可我对不起她。”他对不起苏微婉,

对不起她的坚韧,对不起她的信任,更对不起自己心中那份未曾说出口的情意。那日在绣坊,

他明明就站在她身边,却连一句保护她的话都不敢说,连一丝反抗母亲的勇气都没有。

这种懦弱与愧疚,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夜里,他常常从梦中惊醒,

梦见苏微婉含泪的眼睛,梦见她被王氏羞辱时无助的模样,每次醒来,皆是一身冷汗。

这日深夜,月色如霜,透过窗棂洒在书房的地面上,映出一片清冷。沈砚之辗转反侧,

终究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牵挂,悄悄起身,换上一身素色的夜行衣,借着夜色的掩护,

从后院的狗洞钻了出去。他一路避开巡夜的仆役,快步朝着苏记绣坊的方向走去。

夜风吹起他的衣袍,带着几分凉意,却吹不散他心中的急切与忐忑。

他不知道苏微婉此刻是否已经睡下,不知道她是否还在为那日的事耿耿于怀,

更不知道自己此番前来,究竟能做些什么。苏记绣坊的灯还亮着。

微弱的烛火从窗纸上透出来,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温暖。沈砚之站在巷口,

远远地看着那盏灯,心中五味杂陈。他不敢贸然上前,怕惊扰了苏家母女,

更怕再次听到苏微婉冷淡的话语。绣坊内,苏微婉正借着烛火赶制绣品。

她面前摆着三块绣绷,上面分别是未完成的帕子、荷包和一幅《松鹤延年图》。

自从那日沈夫人上门羞辱后,她便拼了命地绣活,只为能尽快凑齐十一两银子,还给沈砚之,

彻底了却这段牵扯。父亲的汤药钱、家里的日常开销,早已让苏家捉襟见肘。

为了多赚些银子,她常常绣到深夜,眼睛熬得通红,指尖也被绣花针扎破了好几次,

伤口结了痂,又被新的针孔磨破,疼得钻心,可她却不敢有丝毫懈怠。“微婉,夜深了,

快歇会儿吧。”苏母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看着女儿疲惫的模样,心疼不已,

“你这样熬下去,身子会垮的。那银子咱们慢慢凑,不急在一时。”苏微婉接过水杯,

喝了一口,摇了摇头:“娘,我没事。早一日凑齐银子,早一日了却心事,

也能让爹安心养病。”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眼神却异常坚定。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叩门声,断断续续,带着几分犹豫。苏微婉和苏母对视一眼,皆是一愣。

这般深夜,会是谁来拜访?苏母心中有些害怕,下意识地往女儿身后退了退。

苏微婉握紧手中的绣花针,起身走到门边,轻声问道:“是谁?”“是我,沈砚之。

”门外传来沈砚之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姑娘,我没有恶意,

只是想来看看令尊的病情,顺便……跟你说几句话。”听到“沈砚之”三个字,

苏微婉的身体僵了一下。她没想到,他竟会在这个时候找上门来。

心中的委屈与愤怒瞬间涌上心头,可更多的,却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沈公子,

”她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夜深了,不便待客。我爹的病情已经好转,

不劳公子挂心。至于要说的话,那日在绣坊,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们之间,

不必再有所牵扯。”“姑娘,我知道你还在生气,”沈砚之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愧疚,

“那日之事,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我娘那样羞辱你,不该在你最需要保护的时候,

选择了沉默。我知道再多的道歉都无济于事,可我真的很想弥补你。”“弥补?

”苏微婉嗤笑一声,眼中满是嘲讽,“沈公子如何弥补?是用你母亲那五十两银子,

还是用你沈家士族的身份?我苏微婉虽是寒门女子,却也不需要这样的弥补。

沈公子若是真心为我好,便请回吧,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便是对我最好的弥补。

”门外的沈砚之听到这话,心如刀割。他知道,自己伤她太深,已经很难再挽回了。

可他还是不想放弃,他隔着门板,声音带着一丝哀求:“姑娘,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你骂我也好,打我也罢,只求你让我进去,让我看看你,看看令尊。

”苏母看着女儿紧绷的侧脸,心中不忍,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微婉,

要不……让他进来吧?毕竟他对我们有恩,这般深夜赶来,想必也是一片诚心。

”苏微婉犹豫了片刻。她何尝不知道沈砚之的愧疚,何尝不记得他当初的仗义相助。

可那日沈夫人的羞辱,沈砚之的懦弱,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她的心底,让她无法释怀。最终,

她还是拉开了门闩,侧身让开了位置,语气依旧冷淡:“进来吧。不过我爹已经睡下了,

公子看完便走。”沈砚之走进绣坊,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苏微婉身上。她穿着一身素色的布裙,

眼底带着浓浓的倦意,指尖上还沾着丝线,几个细小的伤口清晰可见。他心中一疼,

刚想开口询问,却被苏微婉冰冷的眼神制止了。“公子若是想看我爹,便请随我来。

”苏微婉转身朝着后院走去,没有丝毫停留。沈砚之跟着她走进后院的房间,

床上的苏父睡得正沉,脸色虽依旧苍白,却比之前好了许多。他站在床边,

心中稍稍安定了些,转头看向苏微婉,低声道:“令尊的病情能好转,真是太好了。

”“多谢公子挂心。”苏微婉的声音依旧平淡,“公子若是看完了,便请回吧。夜深了,

留在这儿,若是被沈夫人知道了,怕是又要生出许多事端。”沈砚之看着她刻意疏离的模样,

心中越发愧疚。他从怀中取出一个荷包,递到苏微婉面前:“这里面有十两银子,你先拿着。

剩下的一两,我日后再给你送来。”苏微婉没有接,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沈公子这是何意?

那日沈夫人送来五十两银子,我都未曾收下,今日又怎会要你的银子?我说过,

我会自己凑齐银两还给你,不欠沈家半分人情。”“姑娘,我知道你有骨气,

”沈砚之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可我也知道,你家里如今困难,你爹的汤药钱,

还有日常开销,都需要银子。这些银子,不是施舍,只是我对你的补偿,

是我心中的一点愧疚。”“愧疚?”苏微婉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沈公子的愧疚,

未免太过廉价。我苏微婉虽穷,却也有自己的底线。我不需要你的补偿,更不需要你的愧疚。

沈公子若是真的愧疚,便请管好你的母亲,不要再让她来羞辱我,羞辱我的家人,

便是对我最大的仁慈。”她说完,不再看沈砚之,转身朝着门口走去:“沈公子,请回吧。

以后,不要再来了。”沈砚之看着她决绝的背影,手中的荷包掉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想弯腰去捡,却发现自己的手脚都像是被冻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他看着苏微婉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心中的悔恨与痛苦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将他淹没。

他知道,自己这一次,是真的失去她了。沈砚之失魂落魄地走出苏记绣坊,夜色依旧深沉,

月光却显得格外刺眼。他沿着青石板路一步步往回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疼得他无法呼吸。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这样的结局,该如何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

绣坊内,苏微婉看着地上那个掉落的荷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弯腰捡起荷包,

打开一看,里面除了十两碎银,还有一张小小的纸条,

上面写着一行娟秀的字迹:“此生负你,来世必偿。”看着这

书友评价

  • 马桶上的小仙女
    马桶上的小仙女

    看这部作品《尘缘误:软心郎与薄命妾》心情真的是久久不能平静,太爱里面的苏微婉沈砚之了,因为他们的存在,我的生活多了一些光彩,每天看他们的故事,让我的心情变得五彩斑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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