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府只剩空壳子，我带着纨绔孙子们搞起了安砚汐 著

。”

刘氏咬了咬牙，报了个数：“库房里大概还有十几箱。值个几千两。”

“明天全部拿出来，该当的当，该卖的卖。”

“老太太！”刘氏扑通一声跪下了。“那些首饰是伯府的脸面啊！要是都当了，出门连个头面都没有，还怎么见人？”

“脸面？”我看着她，笑了。“脸面能当饭吃？你们现在还有脸面吗？上个月去安平侯府赴宴，人家让你坐末席，你回来哭了三天。这就是脸面？”

刘氏的脸涨得通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听我的，先把首饰当了。钱拿到手，我有用处。”

刘氏跪在地上，欲言又止。我知道她在想什么——老太太是不是病傻了？以前那么要面子的人，怎么突然什么都不在乎了？

“起来吧。”我的语气软了一些。“我知道你是为了这个家好。但你信我一次，半年之后，那些首饰我十倍给你们赎回来。”

刘氏抬起头，看着我。她的眼睛里有疑惑，有不安，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也许是希望？也许是走投无路之后的孤注一掷？

“老太太，您说的……是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她没说话。原主骗没骗过她我不知道，但现在的我，不会骗她。

“去吧。把府里所有人都叫到正厅来。我有话说。”

刘氏站起来，犹豫了一下，转身出去了。

我靠在枕头上，又含了一片人参。这具身体太虚了，坐一会儿就累。得赶紧养好身体，不然什么都做不了。

半个时辰后，正厅里站满了人。

儿子、儿媳、孙子、孙女，还有几个姨娘和管事的婆子，乌泱泱的一片。我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扫了一眼。

大儿子伯爷不在。刘氏说他出去会朋友了，其实就是去赌钱了。我冷笑一声，没说什么。

二儿子倒是在。他站在人群中间，穿着一件簇新的绸衫，手里摇着一把折扇，脸上笑嘻嘻的，像来听戏的。旁边站着几个孙子，大的十七八，小的才十岁，一个个歪歪斜斜的，没个正形。

“都到了？”我问。

刘氏点了点头。

“那就开始吧。”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从今天起，伯府的一切开销，由我做主。任何人花钱，都得经过我同意。谁敢私自卖田卖地、当东西借钱，别怪我不客气。”

话音刚落，二儿子就站出来了。

“娘，您这是干什么？咱们家虽然不如从前，但也不至于——”

“不至于什么？”我放下茶杯，看着他。“不至于连下人的月钱都发不出来？不至于把家具都当光了？不至于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让人堵着门骂？”

他的脸涨红了。“那是大哥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跟你有关系。你欠了多少钱，自己说。”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你不说，我替你说。外面欠了三千两，包戏子、养外室、赌钱，哪样你没干过？你以为我不知道？”

他的脸由红变白，又由白变青。旁边的人窃窃私语，他的几个狐朋狗友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从今天起，你每个月的月钱减半。什么时候把债还清了，什么时候恢复。”

“娘！”

“再多说一句，减到零。”

他闭嘴了。

我看向那几个孙子。大的叫陈怀瑾，十七岁，整天跟人打架斗殴，书院换了三四个，都被退学了。老二陈怀瑜，十五岁，不爱读书，也不爱打架，就爱花钱。老三陈怀珠，十三岁，倒是聪明，可惜聪明用错了地方，整天琢磨怎么偷家里的东西出去卖。最小的陈怀玉，十岁，看着乖巧，其实是跟着几个哥哥学坏了，十岁就会赌钱。

我看着这几个孙子，越看越气。

“怀瑾，你过来。”

陈怀瑾不情不愿地走过来，站到我面前。他个子很高，比我高一个头，低着头看我，一脸的不耐烦。

“你在外面打了多少架？”

“不记得了。”

“打伤了多少人？”

“也不记得了。”

“书院为什么把你退学？”

“夫子说我朽木不可雕。”

我笑了。“那你觉得你自己是什么？”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有挑衅。“我是伯府的嫡长孙。不管我怎么混，这家产也有我一份。”

“家产？”我指了指外面。“你看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