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着头孢的老爹非要喝酒，我大年三十报了警喜欢岩鸽的傲然 著

是概率问题，是——"

"你闭嘴！"我爸吼了一声。

然后他又转向老王："你看看，这就是我养的好儿子，大过年的报警抓他亲爹！我告诉你林远，你今天要是不把这事给我解释清楚——"

"林哥。"老王突然打断了他。

老王走到茶几旁边，拿起了一瓶酒。

他眯着眼看了看标签。

翻过来看了看瓶底。

又拧开盖闻了闻。

他的表情变了。

那种变化很微妙，但我看得清楚——从"例行公事应付一下"变成了"等等，这什么玩意"。

"林哥，这酒哪来的？"

我爸的怒气被打断了一下："我弟送的，他朋友酒厂——"

"哪个酒厂？叫什么名？"

"这……我没细问。"

老王把瓶子递给身边的年轻同事。

年轻同事闻了一下，立马皱起眉头，轻声说了句什么。

老王点点头，回头看着我爸：

"林哥，这酒我得带走化验一下。"

我爸懵了："化验？"

"这个包装不太规范，我们怀疑可能是……不合规产品。为了您全家的安全，我建议您今晚先别喝了。"

我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他看看老王，又看看我，脸上的表情非常复杂。

愤怒、困惑、还有一丝——我不确定——但应该是不安。

"那……就这酒有问题？我喝别的酒行不行？"

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爸！！重点不是哪瓶酒有问题！重点是你在吃头孢！！"

"你跟我嚷嚷什么！"

老王第三次打圆场："林哥，不管酒有没有问题，吃着头孢确实不建议饮酒。你儿子学医的，这方面听他的没坏处。"

我妈终于开口了："他爸，要不……今年就真的别喝了？"

我爸沉默了。

那是一种非常典型的、中国父亲式的沉默。

嘴巴紧闭，鼻腔里哼了一声，然后一屁股坐回沙发，拿起遥控器开始换台。

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但酒杯放下了。

老王冲我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行了，差不多得了"。

我如释重负。

然后他拎着两瓶酒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

"林哥，过年好啊，年后化验结果出来我通知您。"

门关上了。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春晚主持人在电视里说："接下来请欣赏小品——"

我爸突然开口了。

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我的耳朵：

"林远，从今天起，你不是我儿子。"

我妈："他爸——"

"别叫我。"他冲我妈也发了火，"你养的好儿子，大过年的让警察上门，我林国强的脸往哪儿搁？"

我弟从沙发后面探出头："爸爸，那哥哥是不是要被赶出去？他那份饺子给我吃行不行？"

没人理他。

我站在原地，嗓子眼里堵着一团棉花。

想解释，但我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是火上浇油。

我转身回了房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听到我爸重重地叹了口气。

然后是打火机的声音。

他在抽烟。

我靠着门板坐下来，掏出手机。

微信消息已经炸了。

家族群里，二婶发了一条语音。

我点开，是那种尖利的女声：

"哎呀哥嫂，听说你们家来警察了？咋回事啊？大过年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

隔壁住着三楼的刘阿姨，是出了名的活体广播站。

老王才走不到五分钟，估计她就已经把消息散播到了整个小区。

我妈的语音回复来了，声音里明显带着赔笑：

"没事没事，小事，搞错了搞错了。"

二婶："听说是你们家远远报的警？报他爸的？"

沉默了一会儿。

三姑跳出来了："不是吧？大年三十报警抓自己亲爹？这孩子书读傻了吧？"

大伯也来了："国强脾气再不好也是你爸，有啥事不能好好说？年轻人办事不过脑子。"

我盯着屏幕，一条一条看下去。

没有一个人问事情的原因。

没有一个人关心为什么报警。

所有人只关心一件事——大年三十报警，丢不丢人。

我把手机扣在了床上，屏幕朝下。

窗外有人在放烟花，噼里啪啦的。

很响，很热闹。

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

第三章

那顿年夜饭我没吃。

不是我不想吃，是我出去的时候，我爸的筷子往桌上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