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她之前就有问题。整夜不睡,老说我害她。孩子老师也知道,她经常在校门口闹。”
我看见纸上有照片。
孙磊胳膊上的红印。
我家客厅被砸碎的游戏机。
还有一段视频。
视频里,我拿着菜刀站在厨房门口。
可那是我切鸡翅的时候。
角度被剪过,只剩我举刀转身的画面。
急救人员靠近。
“赵女士,你先跟我们去医院评估。”
我后退。
“我没病。我要报警。”
孙磊尖叫。
“她又要打人了!”
急救人员按住我的胳膊。
我挣扎了一下。
社区工作人员皱眉:“先送医吧,孩子安全要紧。”
针头扎进胳膊前,我听见孙强说:“别怪爸,爸是救你。”
王艳拍了拍孙磊。
“晚上带你吃肯德基。”
孙磊抽噎着说:“我要全家桶,还要冰可乐。”
门关上前,我看见桌上的十二根蜡烛还没点。
2
我醒来时,手腕被绑在床栏上。
额头的血结住了,头发粘在伤口上。
病房里有四张床。
白墙,铁窗,床底下放着掉漆的尿盆。
我嗓子干得发疼。
“我要报警。”
门口的护工抬头看我。
“刚醒就闹?”
她胸牌上写着刘姐。
我说:“我是被陷害的。我前夫和小三要夺我房子。”
刘姐嗑着瓜子。
“来这儿的都说自己没病。”
“你帮我打个电话,我给你钱。”
她笑了。
“钱?你儿子说你工资卡都丢了。你拿什么给我?”
我一时说不出话。
“他才十二岁,他懂什么?”
刘姐吐掉瓜子皮。
“十二岁不小了。哭得挺明白,说你掐他,骂他,拿刀吓他。”
下午,主治医生来了。
姓周。
他翻着病历,问:“赵春燕,你最近是不是总觉得有人要害你?”
我说:“他们确实要害我。”
周医生停笔。
“谁?”
“我前夫孙强,小三王艳,还有我儿子孙磊。他们要我的房子。”
他合上病历。
“你看,还是围绕被害和财产。”
我愣住。
我的每一句解释,在他听来都成了病症。
我深吸一口气。
“我要求做正规鉴定。我没有精神病。”
周医生说:“你现在处于急性风险观察期。120送医记录、社区证明、孩子陈述、现场刀具照片都有。先治疗。”
“孙强跟我离婚四年了,他不是我监护人。”
“紧急情况下,前配偶和共同子女可以提供病史。后续我们会完善手续。”
他说得很稳。
稳得我发慌。
晚上,刘姐给我喂药。
我闭着嘴。
她捏住我的下巴。
“别给自己找罪受。”
药片被塞进来,苦味冲到喉咙。
我想吐。
刘姐直接灌水。
“咽。”
我呛得咳了半天。
她退开两步,撇了撇嘴。
“你儿子也够倒霉,摊上你这么个妈。”
我想起孙磊小时候。
三岁那年,他在幼儿园画了一张“我的妈妈”。
画上的我头发乱,手很大。
老师说,他画完还在旁边写了三个歪字:妈妈辛苦。
那张画我一直放在钱包夹层。
我右手食指和中指有洗洁精泡出来的黄渍。
孙磊小时候说,妈妈的手有柠檬味。
长大后,他不让我去学校接他。
他说我身上有油烟味。
第三天,我终于被松绑。
我求刘姐。
“我想给我儿子打个电话,就一分钟。”
刘姐正在涂护手霜。
“别打了。”
“我求你。”
她看我半天,说:“你儿子说,他没有疯妈妈。”
我用力扶着床栏,骨节捏得发白。
她继续说:“他现在跟他爸,还有那个艳艳妈妈住你家。小孩嘛,谁给买鞋买手机,谁就是好人。”
我问:“他们住进我家了?”
刘姐撇嘴。
“你前夫说那本来就是他的家。”
我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布鞋上。
鞋面洗得发白,边上用胶粘过。
我这四年打三份工。
早上五点去超市理货,中午送外卖,晚上给小区住户擦油烟机。
孙磊读私立学校,一年三万六。
他英语差,我又给他报班。
我一天睡四个小时。
我总盼着他长大后能懂事。
晚上,孙强来了。
他不是来看我。
他来催我签字。
3
会客室里,孙强坐在我对面。
王艳挨着他,裙子短,香水味压过消毒水。
她看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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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推荐给大家这部叫做《我养了12年的儿子,亲手把我送进了精神病院》的小说,作者小埋同学妙笔生花,将小说中人物描绘的很生动,活灵活现,主角赵春燕孙磊就像是在我们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