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雨，他递给我黑玫瑰孤舟野渡007 著

不太在乎。

或者说，在乎也没用。

两个人不可能永远不碰面，他名下几万员工，总不能因为一个前任就把整个公司搬走。

但阿柠显然不这么想。

接下来一周，她每天至少暗示三遍，让我去公司“刷个存在感”。

“顾太太，总部新装修的行政楼很好看，您不去参观一下？”

“沈总办公室那批新茶到了，据说是拍卖会上拍的，您去尝尝？”

“听说总部食堂换了新厨师，做的椰子鸡不错——”

“行了。”

我合上笔记本电脑，从资产管理课程的页面退出来。

“明天我去。”

阿柠整张脸亮起来。

第七章

总部大楼。

从地下车库坐电梯到行政层，一路安静。

我戴着墨镜，穿一件简单的米色风衣，没有提前通知任何人。

阿柠走在我右侧半步，紧张地东张西望。

工作日的大楼里人来人往，所有人都在忙，没人多看我一眼。

经过行政楼的一层连廊时，远远看见电梯口站了一群人。

人群中间有道身影，比周围的人高出半个头。

我没有刻意去看。

直到那个人偏了一下头。

沈砚辞。

浅灰色西装，银灰色领带，手指在手机屏上快速滑动。

整个人站在那群黑白配色的下属中间，冷得像块冰。

“顾太太。”

阿柠扯了一下我的袖子，朝一根承重柱后面努了努嘴。

“那是不是林语棠？”

我顺着方向看过去。

柱子侧面站着一个白裙子的女人，工牌别在腰间，长发扎了个低马尾，妆容淡到几乎没有。

她侧着身子，视线一眨不眨地盯着电梯口的沈砚辞。

那个眼神——

很复杂。

带着看旧物的恍惚，和错过稀世珍品的钝痛。

我不喜欢那种目光落在我的东西上。

她身旁两个女同事在低声聊天，没察觉她的异常。

“今天的并购讨论沈总亲自坐镇，估计要开到半夜。”

“毕竟是董事长亲儿子在操盘的项目，出不得岔子。话说回来，身价几百亿的男人，多看几眼沾沾运气也好。”

我看见林语棠的手指收紧，指节发白，嘴唇线条绷成一条线。

她在后悔。

大学时那个嘴上嫌弃的纯情女孩，在社会里熬了几年，终于看清了自己丢掉了什么。

电梯门关上，沈砚辞消失在里面，头也没回。

林语棠站在原地，脸上的颜色一点点褪掉。

“语棠，你怎么了？”

旁边同事拍了她一下。

她摇摇头，扯出一个很勉强的笑。

“没事，有点头晕。”

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也不想知道。

跟大学时一样，看不懂她。

我没走秘书通道，也没坐沈砚辞的专用电梯，低调地跟阿柠一起进了普通电梯。

等了半分钟，林语棠和她的两个同事也走了进来。

她低着头，神色恍惚，手指机械地在手机屏幕上划。

似乎看到了什么让她心神不宁的内容，整个人站不太稳。

就算我戴着墨镜，她应该也认得出我来。

可她完全没注意。

她身边的同事余光扫到她手机屏幕，嘴快的那个直接念了出来。

“棠棠，彩礼的事真的没法再通融了吗？”

“你知道我家条件，三十八万八我确实拿不出，这边很多人家也就十五万八。”

电梯里安静下来。

安静到能听见钢缆运转的声音。

念消息的同事反应过来自己多嘴了，立刻闭嘴。

林语棠的脸由红转白，再由白转成一种近乎透明的苍色。

“早知道会变成这样，当年大学那会儿……我什么都不会拒绝沈砚辞。”

声音极低，像是自言自语。

也像是被刺痛之后的应激反应。

我侧头看了她一眼。

她提到了沈砚辞。

阿柠在我旁边倒吸一口气，手指掐住自己的手背。

第八章

林语棠的两个同事对视一眼，表情从尴尬飞速转为八卦。

“你说真的？你跟沈总以前有过？”

林语棠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嘴角带上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不信你去查海大的校园论坛，当年他在女生宿舍楼下搭了一整面玫瑰墙来追我，帖子应该还在。”

“玫瑰墙？九千多朵那种？然后你没答应？”

林语棠的笑一闪而逝，睫毛颤了两下。

那个同事立刻掏出手机搜索，果然翻到了当年的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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