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渺渺,少年郎的容貌并不真切,但坐在学堂里,一眼望去,他分明就与其他人不同。
他眉眼疏离,听着先生讲学,神思却像是飘去了很远的地方。
我浮在虚空之中,疑惑他是不是从前被土伯吞进来的人。
土伯……喜欢吃这种假装听讲的书生吗?
他是怎么跑到鬼门前的?
镜子里的是真相,还是幻相?
如果这就是湮灭……
我皱了皱眉。
不,湮灭应是神形俱散,现在的我还能借着镜子的光看到自己的鬼体。
还是说——
我脑中闪过一丝猜测。
这镜子能保全魂魄的灵识,即使躯体湮灭在这虚空中,也能靠灵识幻化为无穷,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在镜中穿越六界,随心而动,还有比这更自由的吗?
我忽然兴奋起来。
好你个土伯,藏着这么些个好东西还跟我打马虎眼。
怪不得镜中的少年郎不认真呢,原来只是在体验生活。
我摩拳擦掌,打算一头栽入,将鬼体湮灭在镜中。
冥界已经待了太久,该让我去其它五界逍遥逍遥了。
我紧张地伸出手,正要碰到镜中那少年郎的脸,他却发现了什么似的,目光一凝,竟直直地朝我看来。
我一惊,蓦地收回手,所有镜子在顷刻间化为乌有。
甬道恢复了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只感觉尘烟滚滚。
身侧还长出翻涌的藤蔓,我被颠来抛去,在天旋地转间跌落在地。
待我缓过神,定睛一瞧——嘿,又掉到泰山府君面前了。
我环顾四周,确认这就是那个实实在在的地府,不禁懊恼万分。
「帝君,怎么土伯的屁股也通到你这里啊。」
「……」帝君的朱笔一顿,不知该如何解释。
「你看到了不该看的,我把你捞了回来,仅此而已。」
「什么不该看?那几面破镜子啊?」
「你跑到土伯肚子里是想做什么?」他不答反问。
「湮灭。」
「它吃了你,你也不能湮灭。」
我恹恹地坐在地上,低头抠着手指,「我到底为什么一定要待在这里呢?」
帝君又不答,我跪着挪过去,趴在他的案头给他掰着手指算。
「帝君你看,别的人下来,要么投胎去了,要么罪大恶极灰飞烟灭了。
「我这这这,又不是鬼差,老在这影响你们公务多不合适呀。
「你给我指一条明路,以后有机会,我还下来看望你,好不好?」
我扬起一个阳间的笑容,长年生活在阴暗中的帝君被我和煦的阳光照得以手加额。
「……鹿禾。」
「到!」我和他一样欢欣鼓舞。
「给你个任务。」
「啊?」我一下泄了气,拉长了声音,「不是吧——我不想再去帮孟婆打汤,帮牛头站岗什么的了……」
「去人间。」
我一蹦三尺高。
「真的啊?!你说真的啊?我可以投胎了!」
喜不自胜,我抓着帝君的手臂一顿摇,朱墨挥来撒去,弄得册子一片狼藉。
赶在他不耐烦之前,我凑到他身边,一拂手,把乱点的朱墨都拂作烟,伸着脖子找自己的名字。
「帝君别急,我都给你弄干净了。我看看啊,鹿禾……」
「你去阳间是做任务的,不是投胎。」
我的手指顿在纸上,压得指尖都发白。
半晌,我直起身,在衣摆上搓了搓掌心,往外走去。
「鹿禾。」
「……到。」
「你可以化实体去,跟投一次胎差别也不大。」
见我不动,帝君补充道:「任务做好了,或许有余地。」
这话还是很好听的。
我转过身来,抬眼看他,「真的?」
帝君顿了顿,「我说的是,或许。」
「好吧,」我呼出一口气,感觉多少又恢复了些活力,「什么任务?」
「去救一个人。」
「救人?什么人要我这个鬼来救?」
「非你不可。」
「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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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掉进作者神秘人设计的陷阱中无法自拔,试着把自己当作小说《去人间》里的主角,会有完全不一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