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家里的讨债鬼大神 著

高中三年，我活得像个苦行僧。

我住校，除了寒暑假极少回家。

我的生活里只有三件事，刷题、搞钱、控制陈宝。

陈宝在私立初中混得如鱼得水，当然，是在我的远程操控下。

他的作文是我写的，他的数学题是我解的，甚至他追那个班花的情书，都是我润色的。

爸妈以为他们的宝贝儿子开了窍，每次打电话都乐得合不拢嘴，只有我知道，陈宝现在的优秀，全是泡沫。

而维持这个泡沫的代价，就是钱。

陈宝为了在同学面前充大头，找爸妈要钱的理由五花八门。

补习费、资料费、甚至还有什么游学费。

爸妈虽然肉疼，但为了儿子的前途，还是咬牙掏了。

这些钱，最后有三分之一流进了我的口袋。

高二那年暑假，我回家拿换季的衣服。

一进门，就看见家里多了个生面孔。

一个打扮得妖艳的中年女人，正坐在沙发上跟我妈哭诉。

我妈一脸难色，我爸蹲在门口抽烟，愁眉苦脸。

「娇娇回来了啊。」

妈妈看见我，眼神闪烁了一下，居然有些心虚。

我没搭理那女人，径直回房。

却在路过客厅时，听到了陈宝、打架……赔钱的几个字眼。

我脚步一顿，转身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怎么，咱们家的太子爷又闯祸了？」

那女人转头看我，尖着嗓子喊：「你就是陈宝的姐姐，你弟弟把我儿子打进了医院，轻微脑震荡！这事儿没五万块钱完不了！」

五万，这对于现在的我们家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我看向陈宝，他正缩在墙角，脸上有伤，眼神却透着一股不在乎的狠劲。

那是被惯出来的有恃无恐。

因为他知道，天塌下来，有爸妈顶着，爸妈顶不住，还有两个姐姐。

「五万？」

妈妈尖叫起来，「把他卖了也不值五万，他婶子，咱们都是亲戚，小孩子打打闹闹……」

「谁跟你打打闹闹。」

女人吐了一口唾沫，「不给钱就报警，让你儿子去牢里待着，留案底，看他以后还怎么考大学。」

一提到考大学，爸妈的死穴被戳中了。

爸爸猛地站起来，把烟头狠狠踩灭：「别报警，钱……我们凑。」

我冷眼看着这一幕，心里盘算着家里的底子。

陈宝在我的怂恿下，要了家里面的那么多钱，现在家里的流动资金恐怕连五千都拿不出来。

果然，爸妈的目光，再一次像蚂蟥一样，黏在了我身上。

「娇娇啊。」

妈妈搓着手，一脸讨好，「你手里……是不是还有点奖学金？」

我笑了，笑得前仰后合。

「妈，您记性真好，我是有点钱，但我为什么要拿出来给这个废物擦屁股？」

「他是你弟弟，亲弟弟。」

爸爸吼道，「他要是留了案底，咱们全家都抬不起头。」

「那是你们的头，不是我的。」

我转身进屋，「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或者，你们让他去坐牢，正好省了以后的学费。」

当晚，家里又是鸡飞狗跳。

但我这次锁好了门，戴上了耳塞。

我知道他们最后肯定有办法，人被逼急了，什么招都使得出来。

第二天一早，我起床上厕所，发现爸妈都不在。

桌上压着一张纸条，字迹潦草：【娇娇，爸妈去借钱了，锅里有饭。】

我揭开锅盖，里面是昨晚剩下的白粥，冷冰冰的。

我倒掉白粥，自己煮了一包泡面，加了两根火腿肠。

刚吃第一口，陈宝从房间里溜了出来。

他看着我碗里的火腿肠，咽了咽口水：「二姐，我也想吃。」

我夹起一根肠，在他面前晃了晃：「想吃？」

陈宝点头如捣蒜。

「昨天为什么打架？」我问。

陈宝眼神躲闪：「就……看他不顺眼。」

「说实话。」

我把火腿肠塞进嘴里，嚼得吧唧响。

陈宝急了，脸涨得通红，咬着牙说：「是因为他在班里嚼舌根，说你是没人疼的疯婆子，说你眼里只有钱，以后肯定嫁不出去，只能嫁给村里的老光棍。」

「……我听着气不过，就跟他打起来了！」

我嚼着火腿肠的动作停住了，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不疼，但很怪。

这个被我一直利用、一直嫌弃的蠢弟弟，竟然是为了维护我打架？

我看着他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突然觉得有点可笑。

「陈宝，你是不是傻？」

我把剩下那根火腿肠扔进他碗里，「嘴长在别人身上，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把他打进医院，赔钱的是咱爸妈，受罪的是你自己，值得吗？」

陈宝抓起火腿肠狼吞虎咽：「值得，二姐最厉害，我不准别人骂你。」

我看着他，心情复杂。

这小子，是被我 PUA 傻了，还是真的长出了那么一点点良心？

不管怎样，这件事让我意识到，陈宝这颗棋子，或许比我想象的还要好用。

爸妈最后借了高利贷，平息了这件事。

但这个家，也彻底被掏空了。

后来厂子倒闭了，爸爸只能去工地搬砖，妈妈去给人当保洁。

他们老得很快，背弯了，头发白了，但在陈宝面前，依然强撑着那份虚假的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