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清香似旧时察克图 著

夫人又说：

「缜儿还小，你暂且做他的通房。若怀上孩子，我便让他收你做姨娘。如此也不算委屈你。」

我恭敬叩拜，口中称谢。

为了叫我安心，夫人还专门将雪铃收到自己身边去了。

当天夜里，杨缜唤我去侍奉。

他身穿中衣，坐在床边，瞪着一双眼瞅我。

我手端铜盆，笑吟吟望着他：「奴婢为公子擦身？」

杨缜默然，脸颊却渐渐泛起红晕。样子真有些好笑。

我把他的默然当成默认，上前为他脱下衣服，再帮他擦洗身子。

之前那一夜荒唐，确实有点骇人。

我原以为自己的心情已然平复。

可是此刻再见到杨缜，心还是跳得厉害。

帮他擦背时，我听到他说：

「你最多就是做姨娘，莫要肖想别的。」

我只觉得滑稽。

还能肖想什么，做正头娘子？

我身份低贱不假，但不是白痴。

杨缜又说：「我心里早有个人，将来非她不娶。夫人的位置，定要留给她。」

我点头称是。

「你不想知道那人是谁？」杨缜望着我。

「这不是奴婢该问的。」

说完，我端着水走了。杨缜在我背后轻轻冷哼。

也不知他有什么可不满意的。

我知道他讲的人是谁。

半个月后，他那心上人，也就是老爷的外甥女，如期进府。

表小姐姓顾名秋华，原籍无锡。

前些日子家中遭难，父母双亡。

她一个孤女无依无靠，便北上投奔舅舅晋国公。

杨缜儿时曾在无锡姑母家住了些日子，那时便与秋华小姐相识。

二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据府里的老人儿们传说，两个孩子颇为早慧，当年甚至私定终身。

如今看来，这传言不虚。

顾秋华一来，杨缜整个人连着魂儿，就离不开她了。

恨不能时时刻刻与他的华妹妹待在一起。

当然，他做不到。

两人年纪都大了，不是孩子了。白日里还能在一起，入了夜，可断断不能了。

否则岂不酿成豪门丑事？

杨缜晚上还是黏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