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于一场心照不宣的雪Tang 著

他……怎么连这个都记得？

「说起小时候。」

我爸笑呵呵地抿了口酒。

「嘉言啊，你记不记得，有一次你把囡囡惹急了，她追着你打，结果自己摔了一跤，哭得那叫一个惨。你当时好像也吓坏了，背起她就往医务室跑，跑得满头大汗。」

陈嘉言笑了笑，目光飘向窗外，仿佛陷入回忆。

「记得。她膝盖磕破了，哭得抽抽搭搭，还非要我赔她新裙子。我当时就想，这小姑娘怎么这么娇气。」

「喂！」

我忍不住在桌下轻踢他一脚。

他却顺势在桌布垂下遮挡的隐秘空间里，轻轻捉住了我踢他的那只腿的膝盖。

温热的手掌隔着布料，带来清晰的触感。

我浑身一僵，不敢动了。

他面上却依旧带着笑，语气里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温柔。

「后来看着她消毒时疼得龇牙咧嘴又硬撑着不哭的样子，又觉得她挺勇敢的。」

我的脸腾地红了，慌忙想抽回来，他却已经适时地松开了手，仿佛刚才的触碰只是我的错觉。

他神态自若地给我妈盛了碗汤。

「阿姨，喝汤。」

我妈浑然不觉桌下的风起云涌，只是感慨。

「可不是嘛！这俩孩子，从小打打闹闹，没想到闹到最后，成了一家人！嘉言，你以后可得多让着她点，她呀，就是脾气急。」

陈嘉言放下汤碗，坐直身体，看向我爸妈，态度很郑重。

「叔叔，阿姨，你们放心。」

他顿了顿，目光转而落在我脸上。

「小时候不懂事，总惹她生气。以后我会好好照顾她。」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我爸妈显然被这郑重的承诺打动了，我妈甚至眼角有些泛红。

而我，望着他无比认真的眼眸，大脑一片空白。

只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毫无章法地、剧烈地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