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太子抱着我的牌位后悔了桃酥甜 著

「太子妃，这杯毒酒，殿下让您喝了。」我看着太子李承昭，

他正温柔地为他身边的宠妾拂去肩上落花，连一个眼神都吝于给我。我曾为他挡箭，

为他试毒，为他在这深宫中步步为营。换来的，却是他一句：「谢霜宁，

你的深情真叫人恶心。」如今，我身中剧毒，命不久矣，他却以为我在装病固宠。

我接过毒酒，笑着一饮而尽，腹中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绞痛。我从未告诉他，

我已怀了他的孩子。倒下的最后一刻，我看到他终于回过头，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脸上，

第一次出现了惊慌。晚了，李承昭，爱是折磨，我的死亡，才是你痛苦的开始。1殿前落雪，

纷纷扬扬。我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已经一个时辰了。寒气顺着膝盖钻进骨头缝，

每呼吸一口，肺腑都疼得像被刀割。太医说我中了奇毒“鹤顶红霜”，五脏六腑会慢慢衰竭，

最多，活不过半年。李承昭不信。他以为，这是我为了博取他同情，

巩固太子妃之位的又一场苦肉计。「谢霜宁，你的手段真是越来越上不了台面了。」殿内，

他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正亲手为他的宠妾沈娇描眉。沈娇娇笑一声，软软地靠在他怀里。

「殿下，您别生气，姐姐也是太爱您了。只是这病……装得也太不吉利了。」我张了张嘴，

一股腥甜涌上喉咙，被我死死咽了回去。不能吐，吐出来，他们只会觉得我更恶心。

我的贴身侍女竹心跪在我身边，泪水涟涟。「娘娘，您快起来吧，地上太凉了，

您的身子受不住的！」我拉住她。「别求。」求他，只会让他更得意。

殿门“吱呀”一声开了。李承昭携着沈娇走了出来，明黄色的太子常服，衬得他面如冠玉，

却也冷若冰霜。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在看一只卑微的蝼蚁。「起来。」我撑着地，

想站起来，双腿却麻木得不听使唤。竹心赶紧扶我。李承昭眉头一皱。「真是娇弱，

跪一个时辰就站不起来了？」沈娇掩唇轻笑。「殿下，姐姐身子骨弱，您就别怪她了。姐姐，

我听闻您最近爱咳血，妹妹特意为您求了上好的血燕，这就让人给您炖上。」

她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我的心口。我抬起头，迎上李承昭审视的目光。

「不必了。」我声音沙哑，「臣妾福薄，受不起。」李承昭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谢霜宁，

你是在跟孤赌气？」他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镇国将军府的大**？你以为你爹还能护着你？」我爹，镇国将军谢渊，

一年前战死沙场，尸骨未寒。我哥，少将军谢辞，接替我爹镇守边关，至今未归。

如今的谢家，只有我一个孤女。「臣妾不敢。」我垂下眼。李承昭冷哼一声，甩开我的下巴。

「不敢？孤看你敢得很！」「来人！」他高声喊道。「传孤的命令，太子妃谢氏，不敬君上，

德行有亏，即日起迁入冷宫静思己过，非孤传召，不得出！」竹心脸色煞白，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殿下饶命啊！娘娘身子不好，冷宫那种地方怎么住得啊！」

李承昭看都未看她一眼，揽着沈娇转身就走。「殿下！」我叫住他。他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还有何事？」我望着他决绝的背影，一字一句地问。「臣妾只想问殿下，三年前，

您在北山遇刺，为您挡下那一箭的人，是谁？」他身形一僵。沈娇紧张地抓住了他的衣袖。

我继续问。「两年前，您被人下毒，为您试遍百草，一夜白发的人，又是谁？」李承…昭，

你真的都忘了吗？2李承昭终于回过头。他脸上的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厌恶。「谢霜宁，

你的深情真叫人恶心。」一句话，将我所有的坚持和爱恋，击得粉碎。原来，

我拼了命的付出，在他眼里，只是一场令人作呕的表演。「把她带下去！」他怒吼一声，

再也不看我一眼，大步流星地离去。两个身强力壮的嬷嬷上前，粗鲁地架起我，

几乎是拖着我往冷宫走。竹心哭着跟在后面，被侍卫无情地拦住。「娘娘！娘娘！」

我回过头，对她轻轻摇了摇头。别哭，竹心，不值得。冷宫破败，蛛网遍布，

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我被重重地扔在地上，膝盖磕在石子上，钻心的疼。

嬷嬷们鄙夷地看着我。「一个失了势的太子妃，还当自己是凤凰呢？」「就是，

殿下现在眼里只有沈良娣，谁还记得她是谁。」她们说完，便锁上宫门，扬长而去。

巨大的落锁声，像是我命运的判决。我躺在冰冷的地上，望着房梁上飘荡的蛛丝，身体冷，

心更冷。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是竹心。她不知从哪儿弄来了钥匙，

偷偷跑了进来。「娘娘！」她看到我嘴角的血迹，眼泪又下来了。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里面是几个还带着热气的馒头。「娘娘，您快吃点东西吧，

您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我没有胃口，但还是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吃着。我不能倒下，

至少现在不能。竹心一边帮我擦拭嘴角的血，一边小声说。「娘娘，

奴婢刚刚去求了太医院的张太医，他……他说您的毒，无解。」我早就知道了。

「他还说……」竹心欲言又止。「说什么？」「他说，您……您有身孕了，已经快两个月了。

」我拿着馒头的手，猛地一僵。孩子？我居然……有了李承昭的孩子？

我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小腹，那里平坦依旧，却孕育着一个小生命。是那次李承昭醉酒后，

唯一的一次……我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落了下来。我恨李承昭，恨他的无情，

恨他的冷漠。可这个孩子，是无辜的。他是我的孩子。我擦干眼泪，对竹心说。「竹心，

这件事，除了你我，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尤其不能让李承昭知道。他若知道，

只会以为这是我固宠的新筹码，或许……他会亲手打掉这个孩子。竹心重重地点头。

「奴婢明白！」从那天起，我开始拼命地想活下去。为了我腹中的孩子。我开始吃饭，

不管送来的是多么馊臭的饭菜，我都强迫自己咽下去。

竹…心会偷偷给我带一些干净的食物和药材。奇怪的是，自从我开始喝安胎药后，

身体里的毒性似乎被压制了一些。虽然依旧会咳血，但不再像之前那样频繁，

精神也好了许多。我问过张太医，他说或许是胎儿的元气，暂时护住了我的心脉。这孩子，

是在救我的命。我更加小心翼翼地护着他。我开始在冷宫的院子里种些花草，每日散步，

晒太阳。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常人，而不是一个将死之人。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小心，

就能等到孩子平安降生的那一天。可我忘了，这是深宫，没有秘密可以永远埋藏。

3沈娇还是知道了。她带着一大群宫人，浩浩荡荡地闯进了冷宫。彼时，

我正在院子里给新开的月季浇水。阳光正好，我甚至觉得，日子这样过下去也不错。「哟，

姐姐好雅兴啊。」沈娇尖细的声音打破了宁静。她穿着一身华丽的宫装，珠翠环绕，

与这破败的冷宫格格不入。我放下水瓢，淡淡地看着她。「沈良娣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她走到我面前，围着我转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我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姐姐这肚子……是胖了，还是……」她笑得别有深意。我的心一沉。「与你无关。」

「怎么会与我无关呢？」沈娇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恶毒。「谢霜宁，

你居然敢背着殿下，怀上野种！」我气得浑身发抖。「你胡说！这是殿下的孩子！」

「殿下的？」沈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殿下已经快半年没碰过你了，

你这孩子是哪儿来的？」她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将我拽到她面前。「说！这个野男人是谁？

是不是你的那个青梅竹马，卫珩将军？」卫珩……听到这个名字，我的心狠狠一抽。

我和卫珩自小一同长大，情同兄妹，却清清白白。可是在沈娇嘴里，却成了我不堪的证据。

「你放开我！」我用力挣扎。沈娇却死死不放。「你不承认？好啊！

我今天就让你肚子里的野种，胎死腹中！」她说着，就要抬手打我的肚子。「住手！」

一声怒喝传来。是李承昭。他不知何时来了，正站在院门口，脸色阴沉得可怕。沈娇看到他，

立刻松开我，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扑进他怀里。「殿下，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啊！

姐姐她……她怀了别人的孩子！」李承昭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那眼神，像淬了冰的箭。

我扶着腰，冷冷地看着他。「李承昭，你信她，还是信我？」他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我，

眼中充满了失望和……愤怒。「谢霜宁，你太让孤失望了。」失望？我笑了，笑出了眼泪。

「我让你失望？李承昭，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失望？」「你囚我于冷宫，任人欺辱，

你可曾有过半分怜悯？」「你听信谗言，怀疑我腹中骨肉，你可曾有过半分信任？」

我的质问，像一记记耳光，扇在他的脸上。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沈娇在他怀里瑟瑟发抖。

「殿下，姐姐她疯了……」「孤没疯！」我打断她的话，指着自己的肚子，对李承昭说。

「李承昭，你听清楚了，这里面的，是你的亲生骨肉！」「你若不信，大可找太医来验！」

李承昭沉默了。他看着我，眼神复杂。良久，他才开口。「传太医。」他的声音里，

带着一丝不易察arle的颤抖。沈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4张太医很快就来了。

他跪在地上，为我诊脉，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等着他的诊断结果。

我能感觉到，李承昭的目光一直紧紧地锁在我身上。那目光里，有探究，有怀疑，

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终于，张太医收回了手。他俯首道。「回殿下，

太子妃娘娘……确实是喜脉，已有三月有余。」沈娇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李承昭的瞳孔猛地一缩。他一步步向我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他走到我面前，

伸出手，似乎想抚摸我的小腹，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你……为什么不早告诉孤？」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我冷笑一声。「告诉你？告诉你，然后让你以为这是我固宠的筹码，

再亲手打掉他吗？」我的话，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了他的心里。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孤……不会的。」「不会？」我反问他，「那日是谁说，我的深情让你恶心？

是谁把我打入冷宫，不闻不问？」「李承昭，你的心比这冷宫的石头还要硬！」

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只能一遍遍地重复。「孤……不知道。」是啊，他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不知道我身中剧毒，时日无多。他不知道，这个孩子，

是我用命换来的唯一希望。沈娇见势不妙，连忙跪下。「殿下，是臣妾的错，

臣妾不该胡乱猜测，冤枉了姐姐。」「求殿下责罚！」她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李承昭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厌烦。「拖下去，禁足三月，抄写女则一百遍。」「殿下！

」沈娇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李承昭却不再理会她，任由宫人将她拖了下去。殿内，

只剩下我和他。他想扶我起来。我挥手打开他的手。「别碰我。」他手僵在半空，

脸上闪过一丝受伤。「霜宁，跟孤回东宫吧。」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一丝请求的意味。

「冷宫太苦了，对你和孩子都不好。」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可笑。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不必了。」我淡淡地说，「这里很清静，我很喜欢。」「霜宁！」他有些急了，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闹？」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李承昭，在你眼里，

我所有的痛苦和挣扎，都只是一场无理取闹吗？」我的心，彻底凉了。我扶着墙，

慢慢站起来。「殿下请回吧，臣妾要歇息了。」我下了逐客令。他站在原地，久久地看着我，

最终，还是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我没有一丝快意。我只觉得累，

前所未有的累。这个孩子，或许能换来他一时的愧疚，却换不来他真正的爱。而我，

已经没有时间，也没有力气，再去奢求那份爱了。我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张太医说，

胎儿虽然能暂时压制毒性，但随着胎儿越来越大，对我身体的负荷也会越来越重。

我随时都可能……一尸两命。我开始为自己和竹心安排后路。我写信给卫珩，

告诉他我的一切，并托付他，如果我死了，一定要想办法把竹心带出宫，给她自由。

卫珩很快回了信。信上只有一个字。「等。」等什么？等他来救我吗？我苦笑。傻子，

这深宫高墙，岂是说闯就闯的？但我还是把他的信，

和那枚他送我的、刻着“平安”二字的玉佩，一起贴身放好。这或许是我在这世上，

最后的念想了。我没想到，沈娇的报复，来得这么快，这么狠。

5沈娇买通了给我送安胎药的太监。那天，竹心去取药，总觉得那太监神色不对，

但又说不上来。她端着药碗进来，一股浓烈的腥味扑鼻而来。「娘娘，

今天的药味儿怎么这么重？」我接过药碗，放在鼻尖闻了闻。是红花。里面加了大量的红花。

这是要我的孩子死。我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沈娇，你好狠的心！「竹心，」我叫她，

「去，把殿下请来。」「就说，我忽然腹痛难忍，快不行了。」竹心虽然不解，

但还是立刻跑了出去。我看着碗里黑漆漆的药汁，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李承昭，

这是你欠我的。我要你亲眼看着，你的孩子，是如何被你最宠爱的女人害死的。我要你，

一辈子都活在悔恨和痛苦之中。李承昭来得很快。他闯进来的时候，我正端着那碗药。

「霜宁！」他看到我脸色惨白，额上满是冷汗，顿时慌了神。「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他想来扶我，我却侧身避开。我举起手中的药碗，对着他，凄然一笑。「殿下，您来了。」

「这碗安胎药，是您最宠爱的沈良娣，特意为臣妾和您的孩子准备的。」「臣妾，

谢过她的好意了。」说完，我仰起头，将那碗加了料的药，一饮而尽。「不要！」

李承昭目眦欲裂，冲过来想打掉我手中的碗，却已经来不及了。药汁顺着我的嘴角流下，

苦涩，辛辣。很快，我的小腹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绞痛。我站立不稳，向后倒去。

李承昭一把将我抱在怀里。「霜宁！霜宁！」他惊慌失措地喊着我的名字。我能感觉到，

一股热流，从我身下涌出。鲜血，染红了我的裙摆，也染红了他的眼睛。「孩子……」

他颤抖着手，想去碰触那片血红，却又不敢。我抓住他的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他说。

「李承昭……」「这孩子……本可以……救我的命……」「现在……我把他……还给你……」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我看到他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慌，和……恐惧。

他抱着我，不停地喊着。「太医！快传太医！」晚了。李承昭。一切都晚了。爱是折磨，

我的死亡，才是你痛苦的，真正的开始。我的手，无力地垂下。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6我死了。但我又能看见，能听见。我的魂魄飘在半空中，看着底下发生的一切。

李承昭像疯了一样，抱着我冰冷的尸体，不肯放手。他的眼眶红得吓人，

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霜宁，你醒醒，你看看孤……」「孤错了，孤真的错了……」

「你别睡，求你……」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此刻，卑微得像个乞丐。太医们跪了一地，

瑟瑟发抖。「殿下……太子妃她……已经去了……」「滚！」李承昭怒吼一声，「都给孤滚！

」他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只留下我和他。他抱着我，坐在冰冷的地上，坐了一夜。天亮时，

他才有了动作。他站起来，将我轻轻地放在床上，为我盖好被子。然后，他走了出去。

他的背影，不再挺拔，而是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萧索和……死寂。他下令，彻查堕胎药一事。

那个送药的太监，很快就招了。是沈娇指使的。李承昭亲自去了沈娇的宫里。

沈娇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到他来，还想故技重施，上前撒娇。「殿下，您怎么来了？

是不是想臣妾了？」李承昭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她，那眼神，冷得像是能将人冻结。

沈娇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殿下……您怎么了？」李承…昭缓缓地抽出腰间的佩剑。

剑光一闪，血光迸溅。沈娇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倒在了血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