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老秀才苍劲的吟诵声在土坯墙围起的学堂里回荡,像颗生了锈的铜铃,撞得谢之遥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斜眼瞥了瞥身旁摇头晃脑的稚童,最小的怕是还没脱开裆裤,涎水顺着嘴角滴在衣襟上,留下一小片湿痕。
这就是父亲用那块舍不得吃的腊肉换来的 “求学资格”?
环顾四周,除了坐在身旁的村长儿子一个同龄人以外,都是稚童。
“李曼,学堂怎么变成这样了?” 谢之遥压低声音。
李曼便是村长的儿子,正低头在一张宣纸上勾勾画画。
李曼头也没抬,他嗤笑一声:“你当谁都跟你似的,天生就长着颗状元脑?考不上功名,还不如趁早去学个手艺挣钱。除了这些还没断奶的娃,谁耐烦来听老秀才念经?”
谢之遥默然,不过这样也挺好的。
父亲的心意不能辜负,但若真指望老秀才教些什么,怕是他得反过来给先生讲明白 “明经” 里的生僻典故。
他现在最缺的不是名师,是书。
虽然他拥有了记忆宫殿如此逆天的外挂,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并没有相关的书籍。
昨晚躺在漏风的土炕上,他早盘算起了出路,写话本赚钱。
不仅能买书,更能还清债务,让父亲不用那么辛苦。
在这个世界,卖小说算是暴利行业。
但因为印刷技术成熟,使得盗版横行,那些好看的话本老百姓早看腻了。
书坊急需新书,不惜高薪聘请写手。
话本的火爆,让不少落榜书生看到了机会,他们冲进小说界,写出了无数畅销书,实现了人生逆袭。
没本钱没门路,这空手套白狼的营生,再适合他不过。
更何况,他脑子里装着的那些故事,随便拎出一个,都够这时代的人新鲜半天。
而且学堂里好歹比家里暖和些。
这具被酒色掏空的身子骨实在不经冻,鼻尖已经开始发痒,再冻下去怕是真要病倒。
谢之遥拿出纸笔,蘸了点清水在砚台上研磨。
选什么故事好呢?
《水浒传》肯定不行,一群草寇啸聚山林,在这皇权紧绷的世道,怕不是刚印出来就得被官府当反贼抄了家。
《西游记》也悬,佛道之争写得太露骨,万一触了哪位信教的权贵逆鳞,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红楼梦》倒是精妙,可里面的风花雪月、贵族闲愁,跟眼下市井百姓待见的 “刀光剑影”“神神鬼鬼” 比起来,未免太清淡了。
还是等将来名气大了,再抄出来卖给那些养在深闺的贵女,才好卖出天价。
思来想去,谢之遥的目光落在砚台里氤氲的墨影上 。
《三侠五义》和《聊斋志异》,倒是绝配。
两本风格迥异,三侠五义写的是包拯在众位侠义之士的帮助下,审奇案、平冤狱、以及众侠义除暴安良、行侠仗义的故事。
作为华夏第一部真正意义上的武侠小说,它的流产极广,书中脍炙人口的故事对评书曲艺、武侠小说乃至文学艺术都产生了深远影响。
另一方面,对大多数文化水平较低的市井百姓而言,他们听评书,读小说只是为了娱乐和消遣。
这些情节惊险曲折,悬念迭出、离奇刺激的故事更适合他们的口味。
而《聊斋》里的花妖狐鬼、爱恨情仇,用传奇笔法写志怪,新奇又带点风月,男女老少都爱看。
即以决定,谢之遥便不再耽误,提起笔,先从《聊斋》里最耳熟能详的《聂小倩》写起。
“宁采臣,浙人,性康爽...”
毛笔在指间总有些不听使唤,他索性放慢速度,一笔一划写起了颜体。
前世临摹过的《多宝塔碑》字迹,在记忆宫殿里清晰浮现,仿佛千百次练习的手感都沉淀在指尖,写出的字筋肉丰满,竟有几分颜真卿的端庄气象。
三千字的短文,写写停停,竟耗了大半日。
学堂中的稚童早已走尽,只剩了他与李曼两人。
谢之遥揉着发酸的手腕,看着纸上墨迹渐干的故事,身旁的李曼却突然伸手,抽走了最上面那张纸。
谢之遥满意的笑了笑。
这小子方才还对他不理不睬,此刻却像被磁石吸住一般,眼睛瞪得溜圆,连呼吸都放轻了,手指跟着文字移动,看得入了迷。
一张纸大概能写一千字,先前李曼出于好奇谢之遥在写些什么,待谢之遥写完一张纸后将其抽了过去。
这一下子便为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在学堂厮混多年,他是能看懂其中的故事。
常年在盛渔村,从未接触过外面世界的他当即便被其中的故事所吸引,他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后面的故事。
谢之遥看着李曼如饥似渴的读着,眼中按捺不住的欣喜。
李曼的反应也印证了他的猜想,一经售卖,绝对卖爆!
就在这时,谢之遥无意间瞥见了李曼摊在桌上的画。
那是一张未完成的画稿,几笔淡墨勾勒出荒寺轮廓,檐角挂着的残灯似有若无,月下树影斑驳,竟隐隐透着《聂小倩》里兰若寺的阴森诡谲。
他心头一动,伸手将李曼桌下的画稿都抽了出来 。
山鸟振翅欲飞,溪流似有潺潺声,连村口的老槐树都画得虬劲苍古,笔意灵动,远超乡村少年的水准。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谢之遥脑海中诞生,如果把故事画出来,图文并茂……
在这没有漫画的周朝,会不会是个更大的商机?
李曼见谢之遥翻看自己的画稿,脸腾地红了,慌忙想抢回来,却被谢之遥按住。
“这兰若寺,是你画的?” 谢之遥举起那张画稿,语气里难掩惊讶。
李曼抿着唇,把画稿往桌上一扣,闷闷地点了点头。
“画得好!” 谢之遥真心赞叹,“你这手艺,窝在这村子里太可惜了。出去见见世面,将来必定能成丹青大师。”
“你真这么觉得?” 李曼猛地抬头,眼里像落了星辰,亮得惊人。
他这辈子,听够了 “不务正业”“浪费粮食” 的骂声,还是头一回有人这么夸他。
谢之遥刚一点头,就见这半大少年的眼眶倏地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好一番安抚,李曼才平复下来,抽噎着说起自己的处境 。
全村上下,没一个人瞧得起他画画,连爹娘都劝他趁早去学打铁。
谢之遥拍了拍他的肩膀,忽然想起前世看过的话:“你知道人为什么要读书吗?”
李曼愣了愣:“为了科举,当官?”
“不全是。” 谢之遥摇摇头,“不读书,你的三观就只能由父母亲朋来决定,就像井底的蛤蟆,永远不知道外面还有龙蛇。”
他指了指李曼的画,“你的画,就该让更多人看到。”
李曼怔怔地听着,忽然挠了挠头,小声问:“那个…… 你刚才说的‘三观’,是啥意思?”
谢之遥失笑,摆摆手:“那不重要,你会画人物吗?”
李曼点了点头。
“画个聂小倩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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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清平之奸贼的构思能力很强,能够将如此平凡的故事描绘的如此生动,主角(谢之遥李曼)包括其他配角的人物个性都很鲜明,圈粉了。